再转过身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
“抱歉,我没反应过来。谢谢你替我解围。”
“多大点事,”秦薄荷挥了挥手,“我还要道歉呢,忽然这样,吓了你一跳?没压着你吧。”
“没有,”石宴顿了一下,“你很轻。”
真的很轻,而且带着凉凉的味道。可能是因为名字总不断给予暗示加重印象,秦薄荷身上真的有一种类似植物的清凉感,混杂着一点点起泡酒的甜意。贴过来的时候,那双视频里总看的手搂上脖子,竟让人一瞬间忘记推开。五感掩盖心跳,微妙又难以言说。
“石院长真是魅力非凡。”语气里还有些不真不假的羡慕。
但其实秦薄荷不知道的是,其实他们两个都很引人注目,窥探他的人也不少,不是没人想来搭讪,只是因为石宴这么个形象坐在他身边,不敢罢了。
又打趣了几句,说话的时候,秦薄荷总是笑着的,没什么恶意。感觉心情也比刚才好了很多。
这莫名让石宴也觉得心情通畅。
从小到大,他鲜少会因为别人的喜怒哀乐而影响自己。石芸和丈夫吵架吵得天崩地裂,怒吼尖叫、碗碟摔碎的声音再大,也影响不到他在书房闷着头写明天的作业。
真是稀奇。
秦薄荷也稀奇。
不知是不是因为职业加成的缘故,可能他知道这人和自己一样表里不一。原本那张脸冷峻严肃,现在看着多了几分克制。
明明是个坐办公室的,身材却像运动员。
石宴手腕上恰好带着从秦薄荷那里买的腕表,钻石在灯光下熠熠闪烁,还是干净的袖口和平整的领带。
方才的插曲一过,秦薄荷这突兀的一坐确实非常有效果,没人再贸贸然来搭讪了。
这个岁数的人了,也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尴尬。石宴被秦薄荷盯了半天,问:“你在看什么?”
秦薄荷撑着下巴,从善如流,“看手表。真的很适合您。”
他第二杯喝完了,换了另一种酒,一口下去少了三分之一。
“不好奇秦妍的事吗,您怎么不问、”
肯定会好奇,但问是不会问的。石宴在想要不要劝他少喝一杯,“你想说吗?”
当然不想说,同样,他也不好奇为什么石宴会和秦妍走一起。“我很好奇,您为什么要问我的性取向。还以为你反感,问了还要找我买东西,看不明白你。”
石宴:“我读书的时候,询问这种事算正常社交的一环。绝对没有歧视的意思。所以没想到你那天会那么生气。”
秦薄荷第三杯光速喝完了,渴急了似的。他一边要酒,一边又说:“是我浅薄了,以为您这样的情场老手,见过玩过的一定很多。见怪不怪也正常。”
“情场老手?”
“之前是这么觉得的。但是现在不这么想了。我知道您不是爱玩的那种。”就刚才那副难招架的模样,看也能看出来。“但从小到大追求你的人肯定很多。”
“没有人追求过我,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刚那不算追求吗?”
“我认为算骚扰。”
秦薄荷笑得清爽。
他今晚上不知不觉喝了不少,可能自己没有意识到,脸已经有些红了,说话的语调也没平时利落,又缓又长:“那石院长买我的东西,是为了补偿嘛。别这样,没关系的,我都说了有需要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