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金主”姐姐们要问候。
自由职业就是这样,随时随地都在忙。
他几乎没有多少休息的时候。线上的消息回起来,就没个结束,他挑几个着急的消息先回复,又有一些纠纷和退货退款等他处理。正工作着,忽然一声:
“你好。”
听到这把声音,秦薄荷眉毛微微一挑,眼神斜过去。
不过他没看客人的脸,最先入目的,是一只手,和手腕上的手表。
做各类中奢低奢二手多年,长久接触,只有懂行才能不被人坑,他辨别真假的本事自然是有。秦薄荷几乎一眼就认出了手表的品牌和型号。而且知道,这是个真家伙。
干净宽大的手,肤色正常偏冷白,说明长居室内,青筋血管恰到好处地显形,是能从骨骼看出性别阶级的、标准的阿尔法男。
衬衣袖子从西服外套里略微探出来,严格标准地扣好每一个扣子,从衣服到手没有一处脏污,很规矩,也很性感。
但最主要的,还是那块表。
秦薄荷放下手机,目光直到最后一秒都还黏在客人手腕上,终于,微微阖了阖眼,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挂着诚挚动人的甜笑,“您好,晚上好,看上什么了?”
Tata的客人刚走,她正在喝水润喉休息,忽然听见秦薄荷说话夹得这么猛,呛了一下,忍不住看了过去。
石宴说,“随便看看。”
“我是不是见过您啊,”秦薄荷眼前一亮,热情道,“就刚刚。您是来约会的,对吗?来挑圣诞礼物?”
“……”
“我这里虽然摊子小,但货都很好,不少人专门为了买我家特地跑一趟。”
石宴没回答,顺手捡了个镯子。Tata看清楚了,那是刚才那对小情侣挑过的一条三花,当时秦薄荷开价三百。
秦薄荷立马说:“眼光真不错,这个色现在不好找的。”
他的视线一直隐蔽地在这人身上来回扫,但瞳孔里的兴味藏不住。
这也不能怪他。
带着六十七万的表,穿着十二万的三件套。和这里格格不入的气质,留下女伴一个人出来,满脸都写着我有钱快来坑我。
“……很稀有?”
“稀有算不上,不好找的意思是它表现难得。这条种水特别好,而且您看,”他伸手将镯子取来,对着光展示,“别说今年不兴龟背纹,那都是不懂行,只知道追求透度。只有这种才是老料,带去西北都不容易跑水的。”
客人太安静,默不作声地听,面色阴晴不定。秦薄荷觉得古怪,但还是在努力推销,几乎将手上那个三百多的镯子吹成遗世珍品。
等他终于洋洋洒洒介绍完,石宴才开口问:“什么价格。”
也没给评价,没说满意不满意,更不打算挑挑拣拣。
面前的人的语气不好琢磨,也看不出情绪。秦薄荷知道,他最了解这种人了,速战速决干脆利落最要紧。
“嗯……”
秦薄荷眼神落了落,又抬起来,温顺地笑着说。
“八千。”
Tata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去,弄湿了桌子上的牌,手忙脚乱地开始找纸去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