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人群里面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咚,咚咚咚,咚……”
鼓点像是雷霆一样,在耳边上炸开,採桑只觉得心脏被人狠狠锤了一下一般。
几个小鬼急匆匆的钻入了採桑胸前的那个玉坠上面,像是害怕什么一样。随着那鼓点,江面上白雾渐起,大风忽作,一时间阴气逼人,周围那些百姓却都恍然未觉。
他们只顾得拍手叫着笑着,满脸的兴奋激动,所有人的脸上都像是被画上去的一样,僵硬而生冷。
採桑从拥挤的人群里面挤出去,手指不知道触碰到了谁的肌肤,不温不热,像是宣纸一样的触觉叫她心头一惊。
採桑伸手拿着短刀,劈手砍过去,没有惨叫声发出。那人仍旧一脸兴奋的看着前面,丝毫不知道自己的手臂被人砍下来了一般。
她垂头看着手里的半截手臂,轻的吓人,仔细一看,那根本就不是人的手臂,是竹签宣纸扎成的纸人。
採桑站在人堆里转过头四处看着,周围的那些人都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没有了神志和灵魂,像是一个个假人一样。
那瞬间,採桑只觉得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凉气被掐成了一小缕从喉咙里钻进去,把心肺都冻的僵硬。那瞬间她忽然间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那种可能性让她遍体生寒,汗毛倒竖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採桑急忙往外跑,妖气这么重,不管那江水里被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估计也是时候要行动了。
快到江边的时候,她却猛地被人给拽住了。
回过头去,能够看见江楼月着急的脸:“晏庭在前面发现了剥皮魔,採桑,你与我一起过去。”
採桑愣了一下,举步跟在了江楼月的身后往前走,一路兜兜转转在小巷里面穿行。
採桑把手伸入了袖子里面,摸到了一把冰凉凉的短刀。没有片刻犹豫,採桑抓着那刀就朝着江楼月的后心刺去。
刀直接没入了他的身体,像是切开了一个纸壳子一样,刺入他身体的时候没有受到半分阻碍,也没有血液迸溅出。
那“江楼月”脑袋直接转了一圈,脸上的笑容诡异:“你发现了?你怎么发现的?”
“大胆妖孽!”採桑看着面前这个与江楼月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就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那些人是你们所杀的?狐老爷的三魂是不是你们拘走的?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江楼月”的手脚像蛇一样缠在了採桑的手腕上,声音像是无数个女人的声音聚合在一起一样,既难听又尖锐:“我们想要那个男人的皮,他很特殊。我们知道,他的灵魂所经历的年岁比他的肉体多的多,我们想知道为什么。”
那双手直接朝着採桑的脖子抓去,指甲一瞬间暴涨,只差一寸就能穿透採桑的脖颈,只是它却没有办法推进分毫。
就着月光仔细的去看,才发现它身上缠着一些红线,红线勒入了肉里,一寸寸的往里推进。
那伪装成了江楼月的千面,身体被红线勒的扭曲,脸上露出了一脸的惊恐:“你是谁?你不是御鬼一族的,你是……”
“咔嚓。”
千面应声而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採桑站在小巷里面,看着地下那一片纸屑。
小巷里面忽然间刮起了一阵阴风,那些纸屑被卷了起来,围绕着採桑飞舞个不停。
“骗子,骗子。”女人尖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个骗子。”
纸屑自採桑的脖颈上划过,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一样,饶是採桑反应够快,仍旧被割开了皮肉,鲜血染红了一片衣襟。
“你个骗子,你个骗子,你个骗子。”
那尖锐的声音仍旧不停的响着,似乎响在了採桑的脑袋里:“但是我喜欢,你的皮我们也要了。”
“想要?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採桑冷笑着。
人前所展露的温柔这会儿已经褪尽,那双眼睛里面刻着万年飞雪般的阴寒。
採桑手中捏了一个决,周身隐隐发亮,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周围的那些纸屑变得非常的坚硬,像是暗器一样,朝着採桑攻击了过去。
可是,那些纸片却完全不能够进採桑的身。
“就这么点本事也想扒了我的皮,你还不够资格。”採桑冷笑着,打了个响指。
指尖上忽然间闪过了一道火光,那火焰随着风越来越盛,把周围的那些纸片烧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