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採桑的死亡
江楼月抬手在空中画出了一道黄符,手一挥,朝着下面压了过去。土地一寸寸裂开,那不成型的阵法逐渐被压裂碎开,伴随着飞扬的灰尘一并消失了。
“我们好像有很多事情需要好好的聊聊。”採桑站在江楼月的面前,沉声说道。
“不急。”江楼月脸上没什么表情,仍旧不急不缓的,漫不经心地拍拍手,准备走。
採桑一把掐住了他的手腕,将人制止在原地:“之前可都答应我了,你一句话都不说,就想要糊弄过去?”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江楼月扳着她的肩膀,叫她看周围忙乱的人群,开口道:“最起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再说吧,给我一点时间行吗。”
採桑仍旧紧抓着他不放,那双眼睛执拗地紧紧盯着他:“好让你有时间编造谎话来糊弄我吗?最起码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江楼月叹了口气,想了想,忽然间开口道:“那个阵法名字叫聚魂阵,是驭灵一族的禁术,驭灵一族的族人已经全部死了,所有术法都没有流传下来,现世上唯一一个还会聚魂阵的,大抵只剩下我一个了。”
採桑心口一凉,驭灵族的禁术?怪不得刚才看到的时候,她就一直觉得眼熟的很。可是,江楼月一个黄符派的人,为何会驭灵族的禁术?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江楼月笑了起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找到何时的时机,我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绝对不会隐瞒。”
採桑想了想,一直盯着江楼月看的视线移开了,之后才松开了手。
文景在这个时候跑了过来,那边昏倒的村民都已经被抬走了,文景跟文君君挨个看了看,大多数人就只是惊了魂,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解决了那边的事情之后,两个人才看见了江楼月跟採桑在这里对峙着,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气氛变得十分凝重。
“怎么了?”文景视线在两个人的身上来回打量。
“没什么,就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罢了。”江楼月笑着开口,跟他往前走了过去:“村民的状况如何?”
“有一部分已经死了,魂魄被燃烧殆尽,回天乏术了,不过大部分人都好好的。但是,幕后黑手完全没有头绪。”文景伸手朝着一边指了过去,有两个衙役抬着个年轻人,正在往外走:“头一批进入月光村的年轻人几乎都已经死了,只剩下他一个,等他醒来再仔细问问,说不定能够有什么线索。你们这边有什么发现吗?”
说话间的功夫,几个人到了两个恶鬼的跟前,此时天色大亮,两个恶鬼遮着十分厚重的打伞,往那里一站,直叫人觉得心口一阵阵发凉,好像周围的温度都已经不一样了一般。
两个人的脚边上有一个被撕裂的衣服,文景一愣,皱着眉头抓起那衣服看了看,便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这里面还有一层纸张,看上去像是人的皮肤一样,如果是不细看的话,说不定还会以为是活生生的扒了谁的皮呢。
“这是……”文景抓着那碎裂的皮问道:“那你们上次在曲江遭遇的那千面吗?”
“那东西不是早就已经铲除干净了,又怎么会在这偏远村庄遇见,难道是奔着你们来的?”
“当初并没有铲除干净,让其中一个给跑了,如今看来怕是留下了大患。”江楼月冷笑着,想起了之前所遭遇的事情,他的表情越发阴冷。
忽然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转过头望着採桑:“你之前有注意到什么人在操纵着他吗?”
採桑摇摇头,这附近的人太多了,且不说官府的人,还有衙门里的那些人,光是万大少爷带过来的那些宫中的禁卫就有好几十人,想要从这些人里面寻找出一个操纵千面的,无异于是海底捞针,根本就不用想。
对方狡猾的很,或许早已遁逃也说不定。
“那这可怎么办?如果是对方奔着你们而来,说不定下回还会遭遇,若是不铲除干净的话,怕是对你们不利。”文景微微皱起了眉头,表情有些凝重。
江楼月不甚在意地开口:“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若敢来,下回我定会叫他灰飞烟灭。”
文君君一直没说话,都站在一旁,像是一个木偶一样,丝毫不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估计他也心里面也是明白,现在这三个人里面两个人都已经让他得罪了个遍,剩下那一个,还不一定会向着他谈到这个时候吸引对方的注意力,那是要翻从前的旧账的。
採桑也早已注意到了她,不过这个时候她也不同对方计较什么了,心里面也明白,她若是要与对方闹个不死不休,对自己也十分不利,且不说对方对后有一个国师的后台,光江楼月与文景之间的交情,就已经让她十分难做了。再者……
“如果有任何解决不了的事情,到时候只管来找我,我定会出手相帮。”文景想了一下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他这话是看着採桑说的,意有所指。
“那你们呢,这边的事情解决了之后是打算直接回家吗?”江楼月问。
文景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妹妹,直接摇摇头开口说道:“不打算回去了,我打算去我师傅那边,我与文国师道不同,是离的越远越好。”
“哥!”文君君一脸诧异,最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不过是像往常一样的争吵,再过几日,就能够恢复如常,反正他们两个人关系从小到大都不好,像这样的争吵也向来没少过,可谁知道这一次竟真的无法挽回了。
“好了,我意已决,不必再劝。”文景沉声道。
明眼人都知道他们两个人肯定发生了什么,不过这个时候都是个人有个人的难处,谁也管不了对方,大家只能够就此告别两两离开。
江楼月走一步,採桑跟一步,这回是铁了心,要让江楼月说出所有事情。
见实在躲不过,江楼月只能够坦白,找了个静谧的地方,沉默许久,把所有要说的话捋了捋,起了个头:“我,重活了无数次了,见证过无数次的死亡,你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