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戒备的抱胸,后退一步,但脸上脸上神情还是气呼呼的:“你还好意思问我这句身体哪儿来的!你给我找了一具那样的身体,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东方青苍一声冷笑,上前一步:“好啊,且让本座看看,你要如何算这帐。”
小兰咽了一口口水,再退一步,心里对东方青苍是一阵咬牙切齿的恨。
东方青苍笑了笑:“十多天前的教训,你好像还没记住。”
十多天前,他们分道扬鑣之前,小兰设计野猪妖去砍东方青苍,之后东方青苍教训她,不知道想想野猪妖死后,她自己的下场。现在小兰一路玩命的扑腾著追到临海城,上了千隱山要来找东方青苍算帐,但却也没想想和他算帐之时,自己的下场。
不用东方青苍奚落她,她也知道自己脑子好像是直的,做事都没有想想后果……
找东方青苍算帐?说笑吗……
看著小兰略带沮丧的神情,东方青苍又进一步:“说,你这身体是怎么来的。”
小兰又退一步,贴在了洞內岩壁上:“我……我鸿运当头自有奇遇!这世上总归是好人比你这样的坏人多。”
东方青苍眉梢微微一动,“遇到那千隱郎君了吗。”小兰惊讶的看著东方青苍,但听他又道,“陶土成体辅以息壤,倒是个不错的办法,只可惜终归不过是一能动的纳魂容器,撑不了几日。”
“你怎么……”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难道东方青苍还会读心术?
便在小兰愣神的这一瞬,东方青苍已走到了她面前,贴得极近的距离让小兰感觉到了极强的压迫感,她不由得伸出手去推东方青苍的胸膛:“你……你再靠近我可就不客气啦。”
“噢?那你给本座不客气一个瞧瞧。”说著他一把捏住了小兰的脸颊,食指与拇指拉了拉她粉嘟嘟的肉,然后又戳了两下,“做出的质感倒还不错。与人体別无两样。”
东方青苍將小兰的脸捏来捏去的看,像是在审视一件精细的工艺品,准备偷师回家。
但小兰此时被东方青苍这不由分说的一通揉捏,捏得神情彻底呆滯了。
东方青苍离她那么近,近得让她都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能打量他睫毛的长度。当东方青苍转过她脑袋去研究她耳鬢的细发时,他的唇几乎擦过她的脸颊,他吐出的气息能吹痒她的耳朵。
小兰在怔神中,毫无预警的脸红了。
然后回神,她猛地推了东方青苍一把:“流氓!”
但小兰那点力气哪里推得动东方青苍。她只不过是提醒了东方青苍,这个身体的主人,现在很不配合他对她身体的审查。
於是东方青苍眼睛一眯,毫不犹豫的採取了强制镇压的手段。
他大手擒住小兰的两只手手腕,像手銬一样將她紧紧锁住,然后往墙上一推,將小兰贴著墙提了起来,让她只能用脚尖著地,全身的力气都用在脚尖上去支撑她自己身体的重量,而无心反抗。
小兰惊叫:“东方青苍!你做什么!放我下去!你混蛋!”
似乎是嫌弃小兰的声音在他耳边吵得太厉害,东方青苍暂时停下了审视的目光,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小兰:“你若再吵闹,本座便卸了你胳膊。”
小兰咬住唇,心里的委屈一阵阵的堆积,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但她现在却是陶土的身子,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她只好低声控诉:“大坏蛋,採贼。”
她將自己的唇咬出了一个牙印,东方青苍不客气的拉下她的唇畔,看著她咬出的印记从深至浅然后慢慢消失,他心里盘算完自己的事,一抬头正好对上了小兰略带控诉的,泫然欲泣的眼神,他心头忽然跑马一样闪过四个字——
“挺可怜的。”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將小兰放矮了一点让她能用前脚掌著地,不用垫脚尖垫得那么辛苦。
“脑袋转过来。”他神色依旧冷淡。
小兰心里百般不甘愿,但到底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转头,她只好依了东方青苍的话转了脑袋,东方青苍偏著脑袋研究小兰后脑勺的头髮,忽然动手拔了一根下来。
小兰吃痛,又转了脑袋盯著东方青苍怒道:“看就看,不准动手!”
话音一落,她便见东方青苍手里拔下来的她的髮丝,瞬间化成陶土,散落於地。
小兰眨巴著眼看了一会,心头惊讶,这个身体竟然连头髮也是用陶土做的吗,如此细致的活,竟然从她上岛到今天一天时间就完成了?
“你的身体,做了多长时间?”东方青苍果然与她想到一起去了。
小兰怔怔答道:“一天……”
东方青苍垂著眼眸,將手指上的陶土灰捻落在地,他思索了一会儿,倏尔咧嘴一笑,目光森冷:“千隱郎君倒是让本座越发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