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青苍觉得脑袋更痛了几分。
“但这事不能怪那侍卫小哥,全是我的错,你要惩罚惩罚我吧。”
“你是仗著身体优势在示威是吗。”
“没……没有。呜呜,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左边眼睛里流出的眼泪让东方青苍极不適应,他烦躁的撕了床单將左边脸颊擦乾:“休要使本座容顏泣泪。”
小兰还是十分愧疚:“嚶,可我把你……我心里真的……”
这样的情况看起来,明明是他把她怎么样了好不好!东方青苍又揉了几下太阳穴:“没你想的那回事。”
小兰闻言止住了眼泪:“没有?”
“这也是你的身体你什么都感觉不到吗!根本没有那回事。”
小兰这才想起感觉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陡然鬆了一口气:“嚇死我了。”没了愧疚,小兰陡然又斜生一股脾气,“那你刚才为什么要砍人家侍卫小哥!”
“你好意思问得如此理直气壮?”东方青苍一句话將小兰堵得不再言语。他嘆了一声气,竟然神奇的觉得,面对这样的事情,他竟然开始慢慢学著习惯了,至少在心態上,已经能很快的沉淀下来。他整理了情绪,扬声道,“给本座备水。”
不一会儿便有人轻轻叩了门:“尊上,水备好了,在濯尘殿。”
东方青苍理了理衣襟,披上衣袍,出了门去。
一路上侍者的眼神全都落在地上,一动不动,目不斜视。但却在东方青苍走过两个转角之后,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尊上”与“男人”这两个字出现得尤为频繁。
是了,就算身体上没有发生什么事,但……
小兰又生了愧疚,这上古魔尊的名声可算是完全砸在她手里了。
但东方青苍倒是什么都没说,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听到。想想上次在冥界听到小鬼们的討论时,他也是这样,东方青苍对於別人的流言蜚语全然不在意,极尽漠视,活像人家议论的不是他,而是一个和他毫无关係的人一样。
小兰终是忍不住好奇:“他们……议论的那些话,你不生气吗?”
“弱者方在背后议论。”东方青苍道,“螻蚁之言,尚不足扰心。”
小兰一愣,不管是在传说里还是这几天的认知里,小兰心里一直觉得东方青苍是一个暴躁易怒,只要有一点不愉快就会杀人的恶魔,粗鲁又没耐性,野蛮而不讲道理,但听得他这句话,小兰忽然觉得,这个大魔头,或许也不全是那样。他对人生或许有特別的感悟。
“我主子常说,流言蜚语,积毁销骨……”
没等小兰將话说完,东方青苍便是一笑:“刀山火海,阎罗地狱尚不能伤本座分毫,流言蜚语又有何惧。积毁销骨……哼,不过是因为太弱小罢了。”
小兰又愣了一阵,她忽然明白了,这个大魔头,对人生或许根本没有別的感悟,他就只是狂妄而已。
谈论间,东方青苍走到了濯尘殿门口,一推开门,屋內水汽氤氳,一片朦朧。
东方青苍隨手撩了外袍,脱在地上,伸手接了身侧的衣结,刚將中衣脱下,他的左手忽然抱住了胸膛,惊呼:“你要干嘛!”
东方青苍看著面前的宽大浴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小兰惊骇:“为什么要洗澡!昨天你不是说什么都没发生吗!”
东方青苍眉毛皱了起来:“一身酒气,不该沐浴?”
“啊啊啊……你別脱了,我不想和你一起洗澡啊!”
“你走便是。”
“……”
拖著左脚步入浴池。东方青苍髮现,他竟然也习惯了自己时不时残废一下的左腿。坐在浴池里,他左边身体僵硬得不行。左手一直將左眼捂著,害羞得十分安静。
真难得。东方青苍想,他身体里的那个灵魂,真是从来没有过安静。
他倚著石壁静静坐了一会儿,享受著难能可贵的平静。
其实要东方青苍“享受平静”已经是一件足够难得的事情了,上古时,他可是叱吒风云的大妖魔,什么时候不是別人求著他让他施捨平静,现在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