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秦著背着手,缓缓走近,其实他老远就看到了林简。
模模糊糊的一个深红色剪影,在回廊上显得有点扎眼。
只是看不清对面林简的表情,但是能感受到此刻她的犹豫不仅仅是在行动上。
可是他面对林简的时候,不想多说什么。
或者,秦著扪心自问,他还没有想好自己该怎么给林简说。
不疾不徐的步子,成了他拖延时间的最好手段。
“嗯。”秦著还是走到了新房的门前,抬眼望了望林简,淡淡的回应了一下。
丫鬟识趣的离开。
林简看着秦著,也不知道说这什么合适,她客套的点了一下头,便伸手推门。
“以后还是少出门。”
秦著跟着林简身后也一同进了门,他将门扉掩上,又将门闩插好。
再把窗户也一起关闭严实。
这动作看着谨慎也庄重。
林简点了点头。
这房间里又变得闷不透气了。
他们两个人一个坐在书桌旁,一个坐在婚**。
这房间里满是红艳艳的东西,幔帐,喜被,蜡烛,茶盏……
偌大的房间里,仅有两个人却总觉得有些压抑。
林简松了一下领口,她才觉得能喘过气来。
“夏琬给你说什么了?”
“她说就是来看看我,交代我以后出了国要照顾好自己。”
林简手指捻着喜服的衣边,来来回回的摩挲着,甚至都要搓出来温度。
“告诉她也好。”秦著低垂眼帘,沉吟了一下,接着说,“她是个稳妥的人,不会到处乱说的。”
夜深雨大,窗外是雨打芭蕉的声音,“吧嗒吧嗒”的搅人清梦。
林简想辗转反侧,可是又怕惊动了小榻上的秦著,于是就这么仰面看着头顶的帷幔。
房中烛火映衬着朱红色,恍恍惚惚的回想起,自己暴露身份的那天。
赵开认出来林简其实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他曾经是林简大哥的同僚,一朝背叛,自然与林简也就是敌对关系。
不过赵开这样贪财好色之徒,盘算的内容是拿捏住林简的身份做要挟,让她从心到人都随了自己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