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京认为这件事情很严肃,有那么十几秒,他在试图说服自己——
衣服搭配是个人审美,她那么穿,或许是某种特别的穿衣风格?
他冷静地给她找理由,找来找去,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哪怕具有一丁点合理性的借口。
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忍受,面前这个看起来十分无辜的女孩,一刻钟前走在人来人往的宴会厅,里面竟然穿的是这件暗示意味极强一看就是非正经用途的内衣。
陆鹤京审视着她。
许澄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认真和不悦,转过身,装傻充愣道:“什么呀?”
陆鹤京忽然问:“你故意的?”
许澄镇定自若地与他对视:“什么故意的?”
陆鹤京走近一步,不容拒绝地逼问:“穿这种衣服,是想做什么?”
许澄捂着领口,神色变了变,嘴硬道:“我能做什么?买了就随便拿来穿了,难不成我买什么内衣还要向你报备?”
“不用,但这件明显不是正常款式,你买来做什么?”陆鹤京没有被她绕进去,补充道,“而且是你裙子脱不下来,喊我过来帮你。”
许澄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毫不留情拆穿,觉得羞耻,眼神飘忽,口不择言道:“我穿了就一定是给你看的?”
“什么意思。”
“我想给别人看不行?”
陆鹤京嗓音不自觉发沉:“你想给谁看?”
“不用你管,”许澄反过来质问道,“而且,我给谁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陆鹤京眸色沉沉地盯着她,好半天没开口。
许澄被盯得浑身发毛,叽里咕噜小声骂着听不清的话,蹑手蹑脚地从他身边越过。
浴室门“砰”一下关上,听起来带了不少情绪。
许澄拧开水龙头,接了好几捧凉水泼在脸上,撑着洗手池望向镜中满脸潮红的自己。
她从来没有这样跟陆鹤京对峙过,心跳声震得耳膜鼓动,害怕又刺激。
许澄把碍事的衣裙脱下来,瞥见上面的污渍,烦躁地团成一团,随手甩进脏衣篓里。
脑海中闪过姜不凡那张无比猖狂又得意的脸庞,一想到宴会上有人给陆鹤京介绍对象,心里就开始一阵阵地冒酸水,很不是滋味。
许澄换好睡衣出来,见陆鹤京倚在沙发上还没走,动了动唇刚想为自己方才那番话解释两句,家庭医生敲响了房门。
根据许澄近几年的病情评估,医生没有绝对禁止饮酒,少量的低度数酒饮不会有影响。
但家里人一向草木皆兵,这次的果汁里面连酒味都尝不出来,是她自己酒精敏感,沾一点儿就晕头转向。
医生检查的过程中,陆鹤京一直守在旁边,听见医生说没问题,这才放下心来。
检查完,医生离开,陆鹤京也跟着走了。
房间只剩许澄一个人。
大嫂发消息问她感觉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许澄回复:[医生检查过了,说没问题,现在我的头已经感觉不到晕了。]
大嫂:[好,有问题马上给我打电话。]
许澄又给时念薇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