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几乎是本能,两人脑海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什么帝兵之秘,什么圣地威严,在绝对的生命威胁面前,都成了笑话。
阴鷙男子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催动玄玉台,身形瞬间被一团刺目的圣光包裹,就要撕裂虚空遁走。
姜承亦是怒吼一声,头顶那近乎凝实的烘炉虚影轰然爆炸,化作亿万道赤霞神光,如同烟花般向著四面八方爆射,意图扰乱视线与气机,同时他脚下浮现出一座玄玉台想要传送离开。
“在我面前也想走?”
王轩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天皇境突然出现,瞬间就將附近的时空完全封锁,使得二人的玄玉台直接报废。
隨后他並指如剑,对著阴鷙男子遁走的方向,轻轻一划。
“白帝金皇斩!”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白色丝线,如同切开薄纸的利刃,无声无息地掠过虚空。那丝线所过之处,空间被平滑地一分为二。
阴鷙男子周身璀璨的圣光护盾,此刻却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盪起,便被那白色丝线无声无息地一分为二。
护盾后的他,脸上的惊恐与绝望瞬间凝固,连同他正在催动的玄玉台,以及他那仙台一层天巔峰的强横肉身与神魂,都在同一剎那,被平滑地切开!
没有鲜血喷溅,没有惨叫传出。他的身躯如同风化的沙雕,在微风中化作两片,继而崩散为最细微的光粒,彻底湮灭於天地之间。
一位半步大能,就此形神俱灭,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白帝金皇斩,锋芒所向,万物皆断!
姜承目眥欲裂,心神瞬间被无边的寒意笼罩。两位与他同级別的强者,竟在眨眼间被屠鸡宰狗般斩杀,这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战意。
逃!必须逃!
他疯狂燃烧精血,不顾道基受损,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血色长虹,就要衝向远空。
然而,王轩的目光早已穿透了那纷乱的光雨,牢牢锁定了他。
“你也留下吧。”
王轩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宣判命运的冷漠。他並未再次施展那惊世骇俗的斩击,而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著姜承遁走的方向,虚空一握。
“赤帝火皇气!”
王轩五指虚握,並未有炽烈的火焰喷薄,反而是一种极致的內敛。
天地间的火行元气,乃至姜承自身爆发的恆宇神火残余,都如同遇到了万火之皇,瞬间变得温顺、臣服,化作亿万缕肉眼难辨的赤色细流,疯狂涌向王轩的掌心,被强行压缩、凝聚!
姜承只觉得周身一紧,仿佛陷入了无形的火焰泥沼,他燃烧精血换来的极速骤然暴跌,那爆散开来的赤霞非但没能成为掩护,反而成了束缚他自己的枷锁!
“这是什么妖法?!”他惊恐回头,只见王轩掌心之中,一点极度凝练、仿佛能焚尽宇宙星空的赤红光芒正在急剧收缩,散发出令他灵魂都在颤慄的毁灭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