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杂役院后山,独立木屋。
屋內烛火摇曳,將顾清的身影拉得极长,投射在斑驳的木墙上,宛如一只蛰伏的巨兽。
顾清並未急著去查看那刚带回来的少女,而是將一张羊皮地图缓缓铺展在桌面上。这地图並非凡品,而是他拼凑了数年,从无数废旧典籍和只言片语中復原出的**“苍澜界南域图”**。
“青云宗,立於天断山脉余脉,向南是绵延十万里的『蛮荒妖泽,向北则是凡俗皇朝与各大修仙世家盘踞的『中州沃土。”
顾清枯瘦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指尖所过之处,仿佛有烽烟燃起。
“正道盟虽强,却被困在资源匱乏的外围;魔道六宗隱於暗处,窥视著每一次秩序的崩塌。而在这两大庞然大物之间,夹杂著无数像血煞门这样的鬣狗……”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上——那是一个早已在这个世界地图上被抹去的名字:落霞庄。
那是他穿越之初,第一次睁开眼的地方。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猝不及防地刺痛了他的神经。
那是一个雷雨夜。他从一具温热的尸体下爬出来,鼻腔里灌满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和泥土的腐烂气息。前世的他,或许是蓝星上一个循规蹈矩的社畜,但在那一刻,当他看到满门三百口人被魔修屠戮殆尽,当他为了活命不得不从死人手里抠出一块乾粮塞进嘴里时,那个文明社会的灵魂就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只有这具名为“顾清”的躯壳,和一颗为了长生可以摒弃一切人性的心臟。
“那晚的雨,比今晚还要冷。”
顾清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他之所以如此执著於“洞虚之眼”带来的掌控感,正是因为他曾体会过那种如螻蚁般任人践踏的无力。
他收起地图,眼神重新恢復了深不见底的平静。
“王虎。”
“奴才在。”门外传来王虎恭敬的声音。
“水备好了吗?”
“回稟主人,已备好。按照您的吩咐,加入了赤阳草液和三滴火蛇血,温度正如滚油,寻常人根本下不去脚。”
“退下吧。十丈之內,不许有人。”
“是。”
顾清推开里屋的门。
屋中央,摆放著一个巨大的木桶,热气腾腾,水面上漂浮著一层淡淡的红光,药香扑鼻,却带著一股燥热的霸道。
月姬已经洗净了身子,正裹著一件宽大的白色单衣,瑟瑟发抖地缩在床角。
洗去污垢后的她,美得令人屏息。如果说红娘子是一朵盛开到极致、滴著毒液的红玫瑰,那么月姬就是一株生在悬崖峭壁上的幽兰,清冷、脆弱,却有著一种惊心动魄的病態美。
她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湿漉漉的长髮贴在脸颊上,那一双桃花眼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像是一只等待屠刀落下的小兽。
“过来。”顾清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月姬咬著嘴唇,赤著脚踩在粗糙的木地板上,一步步挪到顾清面前。她不敢抬头,只能看到那双沾染了无数算计的手。
“脱了。”
月姬身子一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记得顾清在树林里说的话——那是她唯一的生路。
单衣滑落,如雪堆积在脚边。
昏黄的烛光下,少女的身体如同一尊精美的玉雕。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她显得有些单薄,但那微微隆起的胸脯和纤细到仿佛一折即断的腰肢,却构成了一幅极其诱人的画面。最绝的是那一双腿,笔直修长,双膝併拢时严丝合缝。
顾清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处,那里隱隱透著一股黑气——那是九阴绝脉的死结。
“进去。”顾清指了指那桶滚烫的药浴。
月姬没有犹豫,或者说不敢犹豫。她咬著牙,跨入木桶。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