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洞虚之眼”微观视角下,这三者正在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
萤光草的毒性被寒鸦粪便包裹,处於一种极其不稳定的临界状態。一旦遇到高温(比如烈阳金身散发的阳气),外层的粪便保护膜会瞬间蒸发,里面的毒性就会像炸弹一样……
轰!
当然,不是物理爆炸,而是灵力殉爆。
这种爆炸会瞬间紊乱赵无极体內的气机,让他的金身出现破绽。
而对於顾清来说,哪怕只有一瞬间的破绽,也足以致命。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顾清小心翼翼地將调配好的黑色粉末装入一个特製的、极其轻薄的蜡丸中。
这蜡丸將在大比中,通过某种“意外”,附著在赵无极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天色微亮。
顾清推开门,雨已经停了。
空气中带著泥土的清新,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隱若现,偶尔传来几声悠远的钟鸣。
“噹——噹——噹——”
那是青云宗的**“聚將钟”**。
钟响三声,意味著——外门大比,报名开启。
顾清整理了一下衣袍,恢復了平日里那副唯唯诺诺、毫不起眼的模样。他將那个足以坑杀炼气九层高手的蜡丸藏入袖口,然后缓步走入晨光之中。
在经过院子角落时,他看了一眼那棵在昨夜暴雨中被打得七零八落的老槐树。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树干上。
《枯荣经》逆转。
一股精纯的生机从他掌心涌出,注入树干。
肉眼可见的,那些折断的枝条开始抽芽,枯黄的叶片重新变得翠绿欲滴。
“今日我予你生机,他日你助我遮阴。”
顾清收回手,眼神平静。
这世间万物,在他眼中只有两种:有用的棋子,和无用的弃子。
无论是人,是鬼,是妖,还是这一棵树。
只要能助他长生,皆可利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