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连绵,敲打在屋檐上,发出单调而令人心烦的声响。
独立木屋內,一盏如豆的油灯將两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
“顾……顾爷,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曾经那个趾高气昂、將顾清视作螻蚁的李长风,此刻正瘫软在地上,双手死死抓著顾清的袍角。他髮髻散乱,眼窝深陷,那身標誌性的蓝色劲装上沾满了泥点,整个人散发著一股好几天没洗澡的餿味和浓烈的酒气。
在他身旁,那把原本属於刘风的极品法器“逍遥扇”,此刻像是一块烫手的烙铁,被丟在一旁。
顾清坐在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热茶,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他没有踢开李长风,也没有去扶,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个昔日的“兄弟”崩溃。
“长风师兄,何出此言?”顾清明知故问,语气温和,“刘师兄虽然进去了,但这把扇子可是好东西,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那是催命符!催命符啊!”李长风声音尖锐,带著哭腔,“刘风那个在內门当执事的族叔放出话来了……说要彻查是谁把那个该死的残片给刘风的!还要查是谁平日里怂恿刘风乾坏事的!”
李长风浑身发抖。
在青云宗,乃至整个苍澜界,修仙家族(世家)与凡俗出身的散修之间,隔著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刘风虽然只是个外门恶霸,但他姓刘。刘家是依附於青云宗的一个中型修仙家族,族內有筑基后期修士坐镇,在宗门內更是盘根错节。
而他李长风呢?不过是个农户之子,死了都没人收尸的螻蚁。一旦被刘家盯上,作为那个“带坏少爷”的替罪羊,他会被抽筋扒皮,点天灯。
“哦,原来是这样。”
顾清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幽深的眼睛锁住了李长风惊恐的瞳孔。
“可是长风,把残片给刘风的人……不是你吗?”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得李长风魂飞魄散。
“不……不是……是你!是你给我的!”李长风语无伦次地指著顾清,“是你让我转交的!你是主谋!”
“谁看见了?”顾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那天在膳堂角落,只有你我二人。而那残片上,只有你的气息。至於我?我只是个炼气四层的杂役,整日闭门不出,哪来的本事弄到那种魔道信物?”
李长风僵住了。
是啊,没人会信。一个是刘风身边的头號狗腿子,一个是毫无存在感的老实人。黑锅,只能他背。
绝望,彻底的绝望。
就在李长风眼神涣散,甚至想要暴起拼命的时候,顾清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起来,像是恶魔的低语。
“不过,咱们毕竟是兄弟。”
顾清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李长风颤抖的肩膀。
“刘家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外门大比的擂台上。若是你能在大比中表现优异,被某位长老看中收为弟子,就算是刘家,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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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我不行的……”李长风摇头,他只有炼气五层,而且是被丹药堆上去的虚浮修为。
“你不行,但我可以让你行。”
顾清手腕一翻,一颗漆黑如墨、散发著淡淡腥甜气息的丹药出现在掌心。
“这是『燃血暴气丹。服用后,能在半个时辰內,將你的修为强行提升至炼气六层巔峰,甚至摸到七层的门槛。代价是……事后你会虚弱三个月,且折寿十年。”
李长风看著那颗丹药,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折寿十年?那是拿命换力量!
“除此之外,”顾清又拿出一枚玉简,“这是刘风修炼的那门《碎石掌》的精要批註。我『偶然捡到的。上面记载了这门掌法的三个致命弱点,以及如何速成的窍门。你练了它,同阶之中,鲜有敌手。”
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