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掛中天,惨白如骨。
青云宗后山的废弃矿洞入口,几盏忽明忽灭的鬼火灯笼在寒风中摇曳。这里是“鬼市”,一个没有规矩、只讲利益的法外之地。在这里,你可以买到杀人的毒药、来路不明的法器,甚至是一个大活人。
顾清脸上戴著一张绘有狰狞獠牙的青铜面具,身披宽大的黑袍,將整个人的身形完全遮掩。王虎跟在他身后半步,同样戴著面具,手里提著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那是处理过的血煞门赃物。
“主人,前面就是『红袖招的地盘,那是鬼市最大的奴隶贩卖场。”王虎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男人都懂的猥琐与兴奋,“听说今晚有一批新货,都是从凡俗界或者落魄修仙家族弄来的极品。”
顾清微微頷首,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冷静地扫视著四周。
走进矿洞深处,喧囂声扑面而来。空气中混杂著劣质脂粉味、血腥味和腐烂的霉味。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香风袭来。
高台上,一个身著猩红纱裙的女子慵懒地倚靠在兽皮软榻上。她並未戴面具,因为在这个鬼市,没有人敢惹她——红娘子,筑基期的大修,这鬼市的半个主人。
顾清抬头看去,即便是心性如他,也不由得目光微凝。
那红娘子美得惊心动魄。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在猩红纱裙的映衬下,更显出一种妖异的苍白。那一双如丝媚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仿佛带著鉤子,能將人的魂魄勾出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材,那是一种熟透了的丰腴。纱裙轻薄,隱约可见那如玉般圆润的肩头,以及胸前那抹令人窒息的雪白深沟。她修长的双腿交叠著,从裙摆开叉处露出一截细腻的小腿,脚踝上繫著一根红绳,掛著一枚精致的金铃,隨著她的动作发出“叮铃”的脆响。
“真是个尤物。”顾清心中评价,但眼中没有丝毫淫邪,只有一种评估猎物的冷漠,“可惜,现在还吃不下。这种带刺的毒玫瑰,得等我到了筑基期,才能把她的刺一根根拔掉,让她乖乖跪在地上唱征服。”
似是察觉到了顾清的目光,红娘子懒洋洋地瞥了一眼这边。但在看到只是个炼气期的黑袍人后,便失去了兴趣,继续把玩著手中的一支翡翠菸斗,红唇轻启,吐出一口迷离的烟圈。
顾清收回目光,径直走向下方的奴隶展台。
现在的目標,是找一个“有用”的工具。
展台上,几十个铁笼一字排开。里面关著各色女子,有的衣衫襤褸,有的神情麻木,有的还在低声哭泣。
“瞧一瞧看一看咯!刚到的雏儿,凡俗界相府的千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这个!炼气一层的散修,虽然修为废了,但身子骨结实,耐玩!”
顾清的目光快速掠过那些庸脂俗粉。在他的“洞虚之眼”下,这些女子的身体结构一览无余——大多根骨平平,经脉堵塞,並没有培养的价值。
直到,他的目光停留在角落里一个最小的铁笼上。
那里蜷缩著一个少女。
她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身形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身上只裹著一块破烂的麻布,露出的肩膀和手臂上布满了青紫的淤痕,显然受了不少虐待。
但顾清在意的不是伤痕,而是她的“骨相”。
透过那乱糟糟如同枯草般的头髮,顾清看到了一张脏兮兮的小脸。虽然满是污垢,但那一双眼睛却大得惊人,眼尾微微上翘,是一双极为罕见的“桃花眼”。即便是在极度恐惧中,这双眼睛依然水雾蒙蒙,带著一种天生的、令人怜惜的媚意。
再看她的身形,虽然瘦弱,但骨架极佳。脖颈修长如天鹅,锁骨深邃精致,腰肢纤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那一双腿虽然蜷缩著,但可以看出比例极好,笔直修长。
这分明是一具尚未长开的、祸国殃民的**“媚骨”**。
而在顾清的视野中,这少女体內更有一团幽蓝色的气旋在丹田处死死纠缠,形成了一个复杂的死结。
“九阴绝脉:天生极阴之体,至阴至寒。常人活不过十六岁,但若能以纯阳之气疏导,则是顶级的双修鼎炉,亦是修炼阴煞功法的绝佳苗子。”
金色的注释在顾清眼中浮现。
捡到宝了。
这就是他要找的——完美的奴隶,未来的杀手,或者是床榻上最极品的玩物。
顾清走到铁笼前,用手指敲了敲铁栏杆。
笼中的少女猛地颤抖了一下,抬起头。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儘管沾满灰尘,却依然掩盖不住那精致绝伦的五官。鼻樑挺翘,嘴唇苍白却有著完美的唇珠,特別是那双桃花眼,在此刻充满了绝望和哀求,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鹿。
她不想被卖给那些满脑肥肠的老男人,或者是心理变態的虐待狂。
顾清隔著面具,发出一声轻笑。
“这个,多少钱?”他指了指少女,语气嫌弃,“看著快死了,买回去试药正好。”
奴隶贩子看了一眼,撇撇嘴:“客官眼光……独特。这丫头是个病秧子,身体冰得像块铁,谁碰谁倒霉。您要是想要,十块下品灵石拿走。”
“五块。”顾清冷冷砍价,“死了我还得费劲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