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钰琛温润的声音缓缓响在耳边,“令大夫可要多多向我学习!”
二人有说有笑的好一阵,令泱欣看着季钰琛手背上深深浅浅的针孔,心中确实愧疚难安。
她想这是她自己的事情,不应该再麻烦他了,自己要赶快摆脱晕血症带来的困扰。
而两人已经连续练习一周了,期间莫泽轩断断续续地来过医院几次。
令泱欣时常站在医院外科科室还有急诊室手术室的门前,观看那些来往的病人,试图从她们身上找到勇气给自己打气。
外科科室每天都排起长长的队,叶琳儿在一次门诊室实习的时候,看见了主任被赶出手术室的令泱欣,带着她的居然还是医院里最权威的外科医生季钰琛和莫家集团的龙头老大莫泽轩。
叶琳儿眼神恶毒地盯着令泱欣的背影,这个贱人,总是无时无刻不忘勾引别的男人。
她把自己的手捏的咔咔响,手机拿着的针管被捏的变了形。一旁不明所以的小护士看着搭档突然黑下来的可怕的脸色,轻轻地推了推她,担忧地问道:“琳儿,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差?”
妒火中烧的叶琳儿勉强压下自己的不甘和恨意,装作没事地说:“啊,我没事,就是突然看见病人没有心里防备这才会这样,我有点害怕。”
小护士急忙地安抚她的情绪,说道:“琳儿,不要怕,我们以后还要面对很多。”
一心克服晕血的令泱欣早已把当日叶琳儿的所作所为抛在了脑后,更加不知刚刚发生在身后的一切,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人投来的嫉妒的目光。
每个医学生入学前总要背厚厚的医书,学习各种器官扎针,内服外服的手法。
令泱欣读书时拼了命地学习专业课,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可是一个晕血症就几乎否定了她之前所有的努力。
想到这里时,她难过地垂下了眼眸,闭了闭眼后睁开,刚刚的脆弱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令泱欣随手拿起旁边的针扎在自己的手背上,“嘶”短暂的疼痛从她的手背迅速传遍全身。
看着手背上缓慢渗出的血珠,她一咬牙拿起棉签按在了针孔上,原来血也没有那么可怕,只是流在每个人全身的血管里,是亲情中血浓于水的东西。
令泱欣在自己的手背上反复扎了许多针,从刚开始的颤抖转变为了镇静地面对。
她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想到了自己的妈妈,想到了莫泽轩,想到了在学校里熬夜苦读的日日夜夜。
医学上对血的定义是人或动物体内循环系统的不透明**,大多为红色,主要成分为“血浆”、“血细胞”和“血小板”。
令泱欣在心里默默地背诵着专业知识,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还在反复地扎着手背。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能够直面鲜血了,看着自己渗出一滴又一滴血的手背,已经没有了任何生理上的抵触。白皙的手背被大大小小的针孔覆盖,肿了一片又一片。
季钰琛推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他快步走到令泱欣的面前,从她的手中夺下针头,皱起眉头生气地道:“你在干什么?在自己的手上扎出这么多针孔,疯了吗?”
手背上没有一点完好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的像纵横交错的方块拼接在一起。季钰琛心疼极了,他拿起医药箱,跪在地上轻轻地为她处理着伤口,表情认真又温柔。
“嘶”令泱欣不住地抽着气,五官几乎扭到一起,不停地把手往回缩,她这才看清楚自己的手背上到底有多少个针孔,简直惨不忍睹。
“弄疼你了吗?”季钰程抬起头担忧地问道。
令泱欣连连摆手,激动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手背,开心的大声道:“我,我好像不晕血了,现在看着血一点抵触和不适都没有了。”
季钰琛震惊地看着她,她真的不晕血了。
“你确定?!”
令泱欣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个好消息,拼命的点头,“是的。”
这是一个为了克服晕血把自己的手背扎的千疮百孔的人,为了克服晕血昼夜练习的人。
在那么一瞬间,季钰琛仿佛看见了她身上散发的光,眉眼间的坚韧环绕在她四周,她带着能打败一切的力量,克服了一个又一个困难,骨子里有些坚韧的灵魂,从来不向命运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