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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无边。一阵颠簸中,丹舟醒了过来。
他让人背着前行。眼睛看不清,一时无法判断,背他的人是谁。
……
丹舟低下头,伏在那人肩上。像个警觉的小动物,动了动鼻子。
他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只是这气息中,混着一点腐朽的血腥味。
“啊,宝,你醒了么?”
烛的声音响了起来。
丹舟问:“你怎么了?”
烛有一会儿没回答。他不再往前,而是绕着路走,似乎在寻找什么。
……
很快,烛似乎找到了。他停下脚步,将丹舟从背上放了下来。
还是没有回答丹舟的问题。
只摸着丹舟的头发,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戮天剑有自愈能力,只要不是过于严重的伤残,丹舟靠自己都能撑过来。
他没让烛糊弄过去。固执地又问了一次:“你怎么了?”
烛一边在地上铺毯子——他专门寻了一块干净的地方,这才将丹舟放在地上。
一边笑道:“我没事啊。就刚才受了点小伤,并无大碍。”
他没跟丹舟说,他那胸口处破了一个漏风的血洞,只拿绷带严严实实地缠了起来。
丹舟皱着眉。好一会儿,说:“疗伤。”
烛:“去找你之前,我已经吃了丹药。你身上的伤……?”
丹舟说:“好了。”
他并没有因为烛的话,而松了口气。那种不安感,反而愈发强烈。
烛坐在毯子上,将他环在怀里:“我帮你换身衣服?”
丹舟这才想起什么。他摸摸自己,跟烛说:“幂篱没了。”
“坏了。”烛说,“我没带新的幂篱……不过这下面光线不强,只戴面纱好不好?”
丹舟点了点头。
他张开手臂,乖乖让烛帮他脱掉血衣。
因为双手都不大方便,平日里,更衣、沐浴、清洁……等等这些事情,都必须让烛帮他完成。
烛从来都没有半分不耐烦。这五百年里,无微不至地将他照顾得很好。而且事事周全,绝对不会让他感到半分的不便。
靠在烛怀里,丹舟睁着眼睛,想。
要是没有烛,他大概会变成一个迈不出门半步的废人吧。
……
烛将血衣扒了下来,扔进储物戒。正用帕子打湿了清水,准备给丹舟擦去身体上的血迹,低头一看,丹舟眼神呆呆地望着他,像个在等主人亲亲的傻猫。
烛忍不住,他真的这么做了。凑过去,在丹舟嘴唇上亲了亲。
他总是在给丹舟换衣服的时候,喜欢动手动脚。丹舟也习惯了。偶尔会伸爪子挠他。
这会儿,想着烛身上有伤,他便没伸爪子。
烛笑道:“今天好乖。”
“再亲一会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