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圆润的猫瞳深处,赫然各自嵌套著五个细小的、缓缓旋动的幽暗瞳仁!
层层叠叠,如同深渊里凝视的复眼,流转著难以言喻的魔性幽光,这正是以两双双瞳修炼《五十阴魔道》初入门径的异象十眸同观,洞见阴魔。
倒也合適,赵九缺仔细观察著玄离浑身的息,浑身五狱之融於之前放出的五只猫鬼,体內的炁正在安稳地运行周天,《五十阴魔道》中记载的运法门似是而非。
小傢伙嘴里叼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塑胶袋,轻鬆得越过门槛,跳了进来。
袋子里散发出熟悉的、带著烟火气的食物香气。
“喵呜。”
玄离將袋子拖到赵九缺脚边,仰起头,十只瞳仁同时望向赵九缺,那目光里有关切,也有一丝初获力量后的懵懂神采。
赵九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入手是熟悉的温热,却似乎比往日多了几分阴凉的触感。
“辛苦你了,小傢伙。”
袋子里是台南街头最寻常也最熨帖的早餐:
温热的虱目鱼肚粥,米粒熬得开花,奶白色的汤头浮著翠绿的葱花和油条碎;几块炸得金黄酥脆的虾卷;还有一小盒淋著黑糖浆和花生粉的粉粿,软糯弹牙。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穿著同样朴素灰色衣裤的乾瘦男人正拿著抹布,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见林火旺和赵九缺坐在桌上,他连忙停下手里的活计,脸上堆起恭敬甚至有些谦卑的笑容:“早啊林法师,还有赵先生,这个粥是我刚刚买回来的,小傢伙非要亲自叼进来,哈哈哈。”
“那就多谢了,”赵九缺看了他一眼,双眼浑浊无光,身材高大却有些佝僂。
应该不是异人。
“林师傅,吃一点吗?”赵九缺把塑胶袋放桌子上,看向林火旺。
“好啊,大早上的也不能只吃仙草冻,一冷一热等下感冒了啦。”
“哦对了,忘记和你介绍了哦,这位是阿义啦,在我们庙里呆了好久了啦。
“”
林火旺笑著介绍道,也不拒绝阿义的好意,拿起另一碗虱目鱼肚粥细细品了起来。
赵九缺沉默地吃著粥,鲜甜的米粥裹住鱼肚滑过喉咙,味蕾再次开始跳舞。
玄离跳上床尾,蜷成一团墨色的毛球,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扫著赵九缺的裤腿,只有那双十眸的眼睛偶尔开合,幽光闪烁,漫不经心地扫视著周围。
米粥温热,入口即化,带著朴实的穀物香气,抚慰著长途跋涉后的肠胃。荫鼓咸香浓郁,是下粥的绝配。
玄离也安静地喝著小碟子里的清水。
房间里只有细微的啜饮声,和附近树上传来的阵阵蝉鸣,气氛安寧得近乎停滯。
然而,就在赵九缺端起碗,准备喝下最后一口粥时,他停了下来,那只右眼血光闪过,猛地看向满脸期待,苍蝇搓手的阿义。
“这粥————”赵九缺那只右眼死死盯著阿义:“你在哪里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