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你那个脑子是怎么想出这种计划的。”
“別急,”赵九缺笑笑:“记得配合我,以及和他们解释。”
被黑影遮盖的阳光渐渐落下,在厚重如铁幕般的云层缝隙之中,血红的夕阳透出一点点光芒,洒在地上宛如斑斑血跡落地。
此时正值日落黄昏之时,阴阳交界之际,阴阳相衝之刻,阴气煞气极重,衬著黑云显得愈发的邪异。
此时的陈家村,天上笼罩的黑云愈发的浓重,在浑浊的五狱之炁笼罩的屏障之外,三尊增损二將军带著无边威势,如同降世伏魔的巨神般佇立著。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dāo)利天,为母说法。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訶萨,皆来集会。讚嘆释迦牟尼佛。”
“能於五浊恶世,现不可思议大智慧神通之力,调伏刚强眾生,知苦乐(yào)
法。各遣侍者,问讯世尊————”
林火旺依然盘膝坐地,不住念诵著经文,四周的乱童弟子们努力的把每一分力,每一丝送入手中锣鼓嗩吶等乐器,敲锣打鼓之声不停,维持著神明法域和法天相地不损、不消散。
“他们真的能活著出来吗?”
一旁正在为炁牢內二人祈福的阿清嫂一脸的担忧,在周仓爷公像掷著圣杯,隨著三声“桄榔桄榔”的声响,她看著面前的三个圣杯麵露喜色,隨即转向正在一旁盘坐冥想的阿清师:“老头砸,爷公答应了,过来吧。”
“嗯————”阿清师缓缓睁开眼睛,脸上原本有些迷茫的神情带上了一丝欣喜4
“行嘞,”
二人在周仓爷公像面前恭敬三拜,爷公像面前的香炉燃著三根清香,隨著让人安心的檀香气息,青烟裊裊飘起,就像是有人控制一般钻入阿清师和阿清嫂的口鼻此为食香之术,可吸纳庙宇神像之中蕴含的信仰之力强化自身,传说此术出自《淮南子》:
食水者善游能寒,食土者无心而慧,食木者多力而拂,食草者善走而愚,食叶者有丝而蛾,食肉者勇敢而悍,食气者神明而寿,食谷者知慧而夭。不食者不死而神。
接过掷圣杯的仪轨获取神明、或者说信仰的准许,吸取蕴含信仰之力的神明香火之气,强化自身底蕴,补充自身亏空。
隨著三柱清香燃烧殆尽,阿清师、阿清嫂先前消耗的尽数被补足,隨著二人缓缓起身,浑身的肌肤隱隱泛起金光,正是周仓爷公的赐福。
“老头子,快看!”缓缓睁开眼睛的阿清嫂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连忙拉著阿清师往前走了几步,看著那五狱炁牢。
“怎么了老婆子————这一”刚刚还有些睡眼朦朧的阿清师也立马精神起来,看向前方:“那五狱之炁的屏障正在消退!”
“他们要出来了!”
“撕拉””
突然,一阵撕裂布帛的声音从屏障处响起,眾人听闻声响齐齐看去,只见一道血红的刀芒从屏障中间猛地探出,又挟著一划拉五狱炁牢的屏障被硬生生切开一道两米高的口子,立马有二人先后衝出,为首的那人手持血红柴刀,一身咒纹绷带布帛缠绕,左眼蒙著一层灰翳,不是赵九缺会是谁?
二人刚刚跃出切口,却见一只血肉模糊,腐水淋漓的大手扣住了那被赵九缺一刀斩出来的切口,就在扣住缺口的一瞬间,那只大手的手心突然张开一张长满人类臼齿的嘴!
“吸溜”
那张嘴就像是吸麵条一般,把剩下的五狱之炁彻底吸走,很快,整个屏障被那只手中怪嘴彻底吸食殆尽!
大黑佛母那骇人的本相,彻底展现在眾人面前!
依然是恐怖的臼齿肉坑脸和镶嵌在两旁肉壁上的漆黑双瞳,整个身躯甚至还在进一步膨胀!
剩下的四只尚且完好的手作利爪状不断挥舞著,每只手掌心裂开的嘴中伸出了黑色长髮与死去婴儿的手臂。
谢亚理依然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像只死泥鰍一样软趴趴掛在佛母的一只手臂上,整条蛇”一脸的萎靡和恐惧。
隨著大黑佛母显露本相,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夕阳瞬间被更加漆黑、厚重的黑云覆盖,猛烈的阴风再次呼啸起来,如同刀割一般打在神明法域上,溅起阵阵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