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比喻让小夫想起了原来的世界。学校、考试、暑假、妈妈做的便当——那些平凡到无聊的日常,此刻像另一个宇宙的童话,美好得不真实。
手表指针跳到2:30。
闸门外突然传来了声音。
不是脚步声,而是……刮擦声。像有什么东西在用指甲,或者更细更硬的东西,轻轻刮着金属门板。吱——吱——声音很慢,很有耐心,从门板底部开始,向上移动,移动到一半,停下,然后从顶部重新开始。
小夫立刻碰了碰静香,示意她别出声。两人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闸门。
刮擦声持续了大约两分钟,然后停了。
接着是另一种声音:滴水声。嗒,嗒,嗒,像之前在竖井里听到的那种,但更粘稠,间隔不均匀。声音从门缝下面传来,仿佛门外有什么东西在渗漏。
小夫的手摸向腰间的金属管——那是他从工具堆里找到的替代武器。静香的手则轻轻按住了自己的口袋——里面是哆啦A梦给她的【空气炮】,虽然没用,但握着能稍微安心一点。
滴水声也停了。
然后,他们听到了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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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完整的句子,而是碎片化的单词,用不同的声音、不同的语调重复着:
“饿……”
“渴……”
“疼……”
“回家……”
“妈妈……”
这些单词被混乱地拼接在一起,有时重叠,有时交错,像一群失语症患者在尝试沟通。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的回响。
小夫的汗毛竖起来了。他听出了其中几个声音——是之前在苔藓通道里模仿过他们的声音。苔藓网络在进化,从模仿完整句子,到模仿单词碎片,再到……尝试表达基本需求?
静香突然站起来。
小夫想拉住她,但没拉住。静香走到闸门前,隔着门板,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