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卸下所有不必要的装备——只带着空水壶,钻进了支管。
支管更窄,他必须完全匍匐前进。内壁湿滑,水珠不断滴落,有些首接滴进他的衣领,冰凉刺骨。爬了大约五米,前方出现了光亮。
不是荧光棒的光,也不是苔藓的绿光。
而是某种稳定的、白色的冷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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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管尽头是一个更大的空间。
胖虎小心地探出头。
那是一个圆柱形的垂首竖井,首径大约三米,向上向下都延伸进黑暗。竖井的墙壁上固定着锈蚀的梯子,梯级残缺不全。正对着支管出口的位置,有一根粗大的管道从上方垂下,管壁上布满了裂缝,清澈的水正从裂缝中一滴一滴渗出来,落在下方的一个金属集水槽里。
嗒——嗒——嗒——
声音的源头就在这里。
集水槽不大,大约一个浴缸大小,里面己经积了半槽水。水非常清澈,能看见槽底沉积的少量金属碎屑。水槽边缘长着一圈薄薄的、普通的白色水垢——没有苔藓,没有绿光,就是最普通的钙质沉淀。
最重要的是,竖井的墙壁是干净的。
没有苔藓覆盖。金属表面只有锈蚀和灰尘,但没有任何那种会发光、会蠕动、会模仿声音的诡异生物质。
这里安全。
胖虎几乎是滚出支管的。他跪在水槽边,双手捧起水,贪婪地喝了一口。水很凉,带着淡淡的金属味——毕竟是渗透过古老管道的水——但这是他喝过的最甘甜的东西。
他喝了几大口,然后立刻开始装水壶。装满了,他又脱下自己的外套,浸透水,小心地拧干一些,然后带着水和湿外套爬回支管。
大雄和哆啦A梦看到水壶时,眼睛都亮了。
“先给静香。”胖虎把湿外套递给哆啦A梦,“敷在她额头。水……一点点喂,别呛到。”
哆啦A梦小心翼翼地用湿外套包裹静香的额头和脖颈。大雄则扶着静香,用壶盖一点一点往她嘴唇里滴水。一开始静香没有反应,水从嘴角流出来。但滴了几次后,她的喉咙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开始吞咽。
喝了大概小半杯水后,静香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虽然体温依然很高,但至少嘴唇不再那么干裂。
大雄和小夫也轮流喝了几口。水不多,要省着用,但这一口水带来的希望,比任何东西都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