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琪说到做到。
她真的去跟田不易说了。
田不易正沉浸在四强占一席的喜悦中。
听闻陆雪琪要“特训”江小川,自然是满口答应。
还拍著江小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老七啊,好好跟陆师侄学!这样的机会,別人求都求不来!”
苏茹目光在陆雪琪平静无波的脸上和江小川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上转了转,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没说什么。
田灵儿远远看著,咬紧了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圈又红了,却倔强地扭过头,不肯再看。
於是,某人的“囚禁”生活,正式开始了。
陆雪琪在小竹峰女弟子住宿区域,单独要了一间僻静的静室。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一个打坐的蒲团。
空气里瀰漫著陆雪琪身上那股特有的清冷梅香,乾净,凛冽。
“你睡床。”陆雪琪指著那张铺著素白床单、叠著青色薄被的木床,语气自然得像在分配任务。
“那你呢?”江小川看著唯一的一张床,头皮发麻。
“我打坐即可。”
陆雪琪走到蒲团边,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摆出五心向天的姿势,不再理他。
月白的道袍在昏暗的灯光下,流淌著清冷的光泽。
江小川站在屋子中央,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睡陆雪琪的床?
这……这合適吗?
可让他打地铺?
这静室乾净得一尘不染,连多余的被褥都没有。
而且,陆雪琪已经入定,他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他磨蹭了许久,最终还是敌不过身体的疲惫和陆雪琪那无声的、却无处不在的压迫感。
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和衣躺下,儘量缩在床铺最外侧,背对著陆雪琪的方向,连呼吸都放轻了。
被褥上,枕头上,全是她身上那股清冷的香气,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包裹著他。
他僵硬地躺著,一动不敢动,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著身后蒲团上,陆雪琪那微不可闻的、绵长平稳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
静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江小川紧绷的神经终於抵不住疲惫,慢慢鬆弛下来,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他即將沉入梦乡的边缘,忽然感觉到,床铺微微一沉。
他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身体绷紧。
是陆雪琪!
她不知何时结束了打坐,悄无声息地上了床,就躺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