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广场之上,气氛压抑至极。
秦砚尘跌坐在地,捂著胸口,指缝间渗出刚才自己那一拳打出来的鲜血。
他大口喘息,脸色苍白如纸,那双原本凶戾的眸子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悸与恭顺。
“咳咳……”
他剧烈咳嗽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沙哑粗獷:
“回……回大人。”
“那只紫晶魔蝎太难缠了。”
“属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差点把命搭进去,才勉强把它宰了。”
说著。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具被炸得稀烂的蝎子尸体,又指了指地上几个深坑,一脸的晦气与后怕。
白面罗剎那一袭胜雪的白衣,在这满是焦土与污血的世界里格格不入,却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洁癖般的诡异。
面具下。
那双血红眼睛,冷漠地扫过地上的尸体,最后落在秦砚尘身上。
哪怕隔著几十米,秦砚尘的皮肤上便如爬过了一条湿冷的毒蛇。
封王级强者的感知力,太敏锐了。
只要稍有破绽,迎接他的就是雷霆一击。
秦砚尘低著头,不敢与他对视,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这不是装的。
这是身体在本能地对抗那股恐怖的威压。
“废物。”
白面罗剎身后,一名光头壮汉走了出来。
他满脸横肉,赤裸的上半身纹著一条黑龙,看著秦砚尘这副狼狈样,眼中满是不屑。
“区区一只五阶初期的虚空蝎子,就把你搞成这副德行?”
“东文武,你这些年是不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光头壮汉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秦砚尘暗骂一句“死禿驴”,面上却不得不赔著笑脸。
“是是是……”
“属下无能,给组织丟脸了。”
“但这鬼地方邪门得很,那蝎子的壳硬得跟王八似的,属下的异能被克制……”
他一边说著,一边訕笑著从地上爬起来,动作牵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那副卑微討好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办事不力被训斥的狗腿子。
即便是最熟悉东文武的人来了,也难以发现半点破绽。
毕竟。
这就是“超级擬態”的恐怖之处。
不仅仅是外貌,连微表情、肌肉反应、甚至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猥琐气质,都能完美復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