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
白石镇早已没了白天的烟火气,家家户户紧闭门窗,门板在风中吱呀作响。
青石板路被夜色浸的发黑,隱隱有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在街巷中窜著。
王萧头上裹满布料,只给眼睛留了一条缝。
他施展著飞燕步,悄无声息地寻著常二爷和常独眼的住处。
行至某处,一股炭火味钻入鼻腔。
猛然侧目。
一处院墙上掛著一缕火光,十分突兀。
这里是常二爷的家。
他顷刻便从角落处攀上墙壁,观察著院中情况。
只见两个身影正围坐在一个小炉旁烤著火,其中一个嘴里抽著大烟。
凭藉鹰眼,王萧一眼就认出了两人。
正是常二爷和常独眼。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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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阵清脆的鞭子声传入耳中。
视线一转,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瘦弱的青年,双手被绑著,整个人吊在大门的顶上。
身旁两个断山帮子弟一个拿鞭子抽,一个盘问。
那青年上身被扒光了衣服,浑身战慄,语气里带著哭腔。
“爷…求你们,放过我吧…”
其中一个断山帮弟子在旁边叉著腰,“哼,现在是子时,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救你,二爷买你那破铺子是给你面子,不卖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偷偷去告诉斩妖司的人?
哼,人家斩妖司的忙得很,还管你这破事?一个破铺子五两银子还嫌少,打,狠狠打!”
拿鞭子的那人抡起胳膊,狠狠甩在青年突出的肋骨上,可怖的伤痕在黑夜中都清晰可见。
常二爷瞟了一眼青年,隨后转过头和常独眼低声道,“哎,大哥,斩妖司的那群人把西边那群狼崽子全给宰完了,咱还咋收平安钱?”
常独眼抽著大烟,鼻中两缕白烟窜出,“嘶…呼…再隨便找个理由就是了,二弟,你咋个也不懂变通了?”
常二爷嘆了口气,“不是我不懂变通啊二哥,二弟这些日子实在坐立难安吶,上次咱派去给三弟报仇的弟兄们,一个都没回来…
我买通的那个,慈心武馆叫徐杰的人,也没回来,都被杀了…
那个徐杰可是开筋大成武者,和二弟我都差不多了,这,他竟然也被杀了…
那次之后二弟我也实在没辙了,再找同样的办法又无从下手…
大哥,你说这王萧怎么这么邪门?”
常独眼端起菸斗,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二弟…咱拿点银子去討好王萧吧。”
闻言,常二爷瞪大双眼,猛地坐起来,“大哥,你是认真的?他可是杀了三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