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他无法被定罪,因为命案发生的时候他有绝对的不在场证据,並且警察也不承认厉鬼杀人。
顾山明白,楚圆被一个“厉鬼”缠上了。
稍微有一点不同的是,这个“厉鬼”,是一个活人。他比任何厉鬼都要可怕,他会思考,会步步紧逼,並且没有任何鬼对自身做出的限制和杀人规律。
故事的结局,在楚圆嘴中说出。
她身边一个个亲人、好友,全部因为各种“意外”死於非命,无论是警察还是请来的道士,都无能为力。楚圆能怎么办,她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最后,为了保护自己的母亲和仅存不多这世上在意的人,楚圆屈服在了郭砚明的淫威之下,以他女友的身份,加入了超自然研究会,出席了包括西山一中在內多起灵异事件,对鬼有了越来越深的认识。
楚圆流著泪、平静说道:
“郭砚明一直以为,我是真心喜欢上他,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已经忘记了以前。
“但是他从来不知道,我心中对他的恨意,隨著时间推移只会越发深厚。我不仅恨他,我还恨你们这些学习、掌握了超自然力量的灵异人。
“是你们毁了我温馨的一生。你们掌握了对普通人剥夺生死的权利,大眾在你们眼中就像是螻蚁一样,隨意玩弄、踩死,根本不会產生一丝心灵负担。”
別看陆羽、郭砚明这些人,在面对灵异事件时各个战战慄栗、如履薄冰,他们在回到平凡人组成的正常社会时,拥有宛如神明的权柄。隨意一件灵异物品,就可以改变普通人的一生,无法被任何法律制裁。
顾山:
“你冷静点,我很同情你的遭遇,楚圆小姐。
“所以你就要弄死陈振甲、陆羽这些人……他们知不知道,你加入超研会,是被郭砚明强迫的?
“另外,我特么和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关係吧。我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直到上个月,我和过去的你一样,什么都不懂。说起来,你成为灵异人的时间,比我更长,好么。
“你对郭砚明的恨意,恨乌及屋,连全体超研会都恨上了。可是和我有什么关係?郭砚明强迫你的那几年,我还在读初中,我那时候只是个小p孩啊。”
楚圆彻底崩溃了,声嘶力竭大叫道:
“你还不明白么,顾山。我恨你们,恨你们所有人。你们掌握了不属於自己的这份力量之后,已经和正常人类不是同一物种了!
“现在的你或许没有做过什么恶事,但是谁知道你在未来的日子,野心越来越膨胀,逐渐將自己凌驾於凡人之上?
“让你活到以后,你一定会收集更多的灵异物品,达到没有人能够阻止的程度。比郭砚明还要可怕。
“到时候,谁来阻止你?只有我,在你还未成长起来之前,將你抹杀了。”
关於陈振甲等人的死,她喊到嗓子嘶哑:
“他们並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但是,大致也能够猜出来我和郭砚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愿意为了我出头,去和郭砚明对抗。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普通女人,郭砚明是熟练各种灵异物品,齐教授眼中的爱徒。谁愿意为我出头去得罪他?
“齐教授只是一个滥好人。就算陆羽將诅咒转嫁给他,他也只是轻轻责怪。我知道,我向齐教授告状,他大约会狠狠骂郭砚明一顿,关他半年禁闭,郭砚明出来之后只会变本加厉报復我。
“一开始,我准备从长谋划。但是在知道自己怀孕之后,我的计划不得不提速。尤其是从西山一中出来,所有人都中了七日诅咒,我很害怕,在我动手之前,郭砚明死於灵异事件,这样我永远无法向他復仇。”
失去理智了,这个人。
顾山现在思考的是,怎么处理掉她。否则接下来“那个东西”要来了,还要应付楚圆这个疯子。就彻底完了。
就在楚圆说话的时候,顾山的目光,一点一点,移动到了铜门方向。
他感受到,一个存在的实体,在门外靠近。
顾山,不得不暂时打断一下楚圆:
“门口那个婴儿哭声,也是你录下来的?”
“什么婴儿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