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剑修的储物袋里,最不缺的就是剑。
君峥提剑欲要继续,忽觉心口一阵钝痛。
他蹙眉摁了几下,没当一回事。
君辞眸子微眯,唇瓣嗫嚅几下,口中念念有词。
心脏猛烈跳动,几乎要蹦出胸腔,君峥面色有些狰狞,咬牙拎起剑,摆出起手式,掐起剑诀。
许是意识到心口痛是君辞作怪,又许是……
同她一般,天生体弱。
早己习惯了。
但细想来,又不太可能。
君辞的体弱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病,这么多年的药灌下来,按理说到这个年纪,心疾早己好的七七八八。
君峥不应该啊。
君辞微微皱眉,提剑翻腕迅速与君峥杠上。
在他现在的状态和条件下,君辞显然更占优势。
不一会,君峥节节败退。
再次躲过一剑,他闪身到君辞身后,腕骨向前一送,狠狠刺入少女的肩头,霎时染红了白衣。
血色泛滥如云渺,君峥不敢犹豫,迅速抽剑。
他观察过孟笑辞打斗,先前在秘境里,沈澜轩同样是一剑刺入她的肩头,却没有及时抽剑,反被从前面抓住剑身。
那时他一眼就看出来,孟笑辞根本就是故意的。
很显然,她不是什么善茬,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损招也敢用,敢于对自己狠的人,对别人只会更狠。
只要没死,她能抓住一切机会反扑。
但出乎君峥意料的是,在他抽出剑的瞬间,君辞一个旋身,反手砍了他的腹部一剑。
疮口生霜,他几乎下意识转腕,剑锋一凛,剑器相撞的铮鸣声惊天动地。
腹部的伤口和心脏的钝痛压的他几乎喘不上气,而君辞端着不死不休的架势一剑剑劈落,霜花雪影渐渐淹没两人的身影。
下一瞬,雪舞飞霜,漫天长白。
雪色弥散的雾气中,长剑尖端首指少年咽喉。
君峥咬牙抬首,蓦地撞进星郎色眸子中。
西目相对,清浅的蓝色里满是淡漠,君峥忽觉汗毛倒竖。
不等他开口,剑尖动了动,凉意贴上他的下巴。
“君道友,可知君家因何而灭?”
君辞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
君峥冷笑一声,抬腕便要刺剑,剑身冷不防被抓住,少女淡声道:“你和你父亲,很像。”
明知她可能是信口胡诌,君峥却愣了一下,转而冷哂:“废话,难道跟你像……”
“可知君家,因何而灭?”
“你……”
“事不过三。”
听到这句,君峥罕见的沉默了。
半晌,他才缓缓吐字:“满门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