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佳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但是对于以前的事情,她还是记得清楚的,她摇了摇头:“以前有,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但是我还是挺喜欢那种,一家人围着电视机,一起守岁的氛围,感觉特别温馨。”
贺析看着梁佳,没有说话。
梁佳说话的时候,脸上流露出一种自己不曾注意到的怀恋,看起来有点怪可怜的。
贺析本来就是问问,他们家也就他爸妈会守岁,自己一般很早就去睡觉了。
可是看梁佳可怜巴巴的那个样子,贺析实在说不出一句早点洗洗睡了的话。
“我们家一直都守岁来着。”贺析拿出遥控器,把电视打开。电视机的声音在客厅里响着,灯关了一些,不够亮,还是那种暖黄色的光,看上去格外的温馨。
梁佳转头看旁边眼睛都快要和上了的贺析,却还是在装模作样看电视的贺析。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那张瓷白而精致的脸容上,柔和了那一向有点冷漠的眉眼。
梁佳但是不困,电竞选手的作息时间本来就不规律,她看了看手机时间,现在才十一点,离凌晨还有一多个小时。
虽然梁佳很喜欢这种两个人坐在电视前面,一起守岁的氛围,会感觉特别温馨,可是看贺析明明都要睡着了,还在死磕的样子,她就有点舍不得。
贺析用手撑着头,那只白皙纤细的手和黑色的头发相衬着,特别好看,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看上去透着几分力量的美感。
但是梁佳的目光不在那里,而是缓缓落在了哪一家。那一截细白的手腕。
虽然衣服袖子很长,什么都盖住了,看不见痕迹,但是梁佳就是知道,那里应该有一条疤痕。
梁佳看了看贺析垂下了的眸子,卷翘的睫毛在白皙的面容上投下两片阴影。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把手慢慢的放了上去。
她实在想看看那里的伤疤。
梁佳缓缓的褪下了贺析的袖子,心跳如擂,时不时去看看贺析的眼睛。
好在,贺析并没有醒。
入目的是,白皙的手腕,腕骨线条利落,皮肤细腻,简直堪称一句完美,只是就在手腕处那里,横着一条狰狞可怕的伤口。
在看见的时候,梁佳忍不住抽了一口气。
这伤疤过去了这么依旧显得狰狞可怕,梁佳不知道很多年前,这伤又是怎样的可怕。
贺析的骨架不算大,属于修长的那种类型,长手长脚,看起来就有点偏瘦,尤其是手腕,看起来肉就只有一层薄薄的肉,看上去特别纤细,梁佳都不敢用力。
“嗯?”贺析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模模糊糊的转头,眼神有点迷离,脸上是一副慵懒的模样。
梁佳马上松开了手,把目光投到了电视上面,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好在贺析实在困得很,只是眼睛都没有睁开完,就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梁佳心跳得很好,根本就不敢正眼去看,只敢偷偷拿眼睛去看他。
确定对方真的睡实了,梁佳这才转了过来。
梁佳重新把目光坐在了贺析的脸上,精致的眉骨,漂亮卷曲眼睫毛,就连眼角那颗红色的泪痣都不放过。
一点一点的看,像是要把对方印在自己心里一样。
窗帘被没有拉上,月光透过玻璃窗,洒了进来,落在对方的面容上,让他本来就瓷白的肌肤看上去泛光了似的。
像是被气氛所感染,梁佳还是忍不住,最后在贺析的那颗泪痣上偷偷留下了一个吻。
梁佳感觉自己突然有点耳鸣,耳朵在不停的叫,而旁边什么东西就听不见,要不是电视机的光还在,梁佳都会以为自己根本就没有开。
此时此刻,她眼底心底就只剩下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