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韩~你说这还让人怎么活啊!这天杀的小日子~”骆子祥一进门就听到韩家正闹腾呢,他们家三个孩子在门口可怜巴巴的站著猫瞭著里面,谁也不敢进去。
孟家的孩子没出来,显然是被家长给拦下了,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窗帘边上留了缝,孟夫人估计在窗户后面看著呢!
见骆子祥回来,骆巧凤上前接过他手里买回来的菜。顺便拿著掸子帮他掸身上的灰尘。这都成习惯了,骆子祥每天回来帮忙买菜,骆巧凤这个姐姐帮他掸灰。
骆子祥转了个身对著韩家努努嘴,意思是啥情况。
“粮食闹的。三毛了~”骆巧凤悄声道。
前些天骆子祥往家里带粮食,孟家和韩家自然都看到了,当时骆巧凤还劝两家也屯些粮食来著,孟家倒是听进去了,屯了不少。可韩家~
老韩头其实也跟自家老婆说过屯粮的,可到了了,韩夫人没捨得,为啥,因为粮食降价了。
这怎么话说的,怎么一会涨价一会降价的。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在小日子打进来之前,世面乱的很,玉米面都涨到一毛了,赶上年初白面的价格了。这个时候也有不少人和骆子祥一样会屯些粮食,只是数量並不多。
倒不是不想多买,而是太贵了,很多人家都没隔夜粮的,更何况屯粮了。
这时的韩家其实也买了一些粮,毕竟老韩头拉了这么多年车了,还是有些积蓄的。
小日来了以后,刚开始的两天,粮食竟然神奇般的降价了,跟人们之前想像中的有差异啊!
同样的,这时依旧是两种意见,有人趁机继续买粮,就像骆子祥一样,框框往进买。但也有人觉得粮食会更便宜,毕竟谁管著京城也得让老百姓活命不是。
不过大多数还是该买多少买多少,无他,钱不凑手罢了。
所以当时的韩家就没听劝,也就没买粮食。老韩头的话,他只管外面挣钱,家里的事一直都是媳妇管著。
后来两天韩夫人还暗暗得意呢,因为玉米面再次降价了,从一毛变成七分,最后变成五分,这价钱又回到了上半年,她面上不显心里还暗暗笑话院里的两家人呢。
尤其是骆巧凤,光她看到骆子祥就买回来好几回了,怎么也有几百斤的粮食,算下来得赔多少钱啊!
可还没等她高兴呢,粮价急速上升,上午五分,下午就一毛。等第二天开店就是一毛二,接下来像是坐火车一般,一毛三,一毛五,到晚上竟然变成了两毛。
这下韩夫人著急了,他们家可是五口人呢啊,之前买的粮食可不多了。老韩头倒还不错,並没有责怪妻子,而是让她拿著钱今天赶紧去买粮食。
可等韩夫人去了粮店后,此时的粮店已经排起了长队,价格更是飆升到两毛二,排一截队就听前面说换牌了,之后就成两毛三了,韩夫人心里那个急呀!
又排一截,又听前面说换牌了,两毛五了~韩夫人感觉天都塌了,可想到昨天丈夫说的话,依旧咬牙坚持著。
说实话她不知道以后粮食会不会掉价,可家里真快没吃的了,必须得买一些回去才行。两毛五啊,她丈夫拉一趟车都不一定能挣了这一斤玉米面。
还得交车份,还得交房租,还得吃饭,还得养家餬口。
这怎么听的都像是后世还房贷还车贷,还得养媳妇养孩子的苦逼社畜一样。而现实也確实是如此。
没了,竟然没了,快到她的时候竟然再次换了牌子,这次的牌子不是涨价的,而是宣告今日售罄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