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两颗牙落地。
胡菲看到警棍时,不由得有些脊背发凉,往后踉蹌两步,看到姜禾禾捡起地上掉落的牙,露出阴鷙的笑:“吃掉就能再长出来。”
“吃掉吃掉。”姜禾禾狼狈地在地面找回两颗断牙,囫圇吞枣般裹著血咽下。
胡菲瞪圆了眼睛,手捂住嘴,压下要吐的感觉。
她真是个疯子。
要命的疯子。
“妈的,真他妈疯了!”狱警见她这副模样,手上的警棍再次准备砸下,胡菲立马上前抱住姜禾禾。
只要得到姜禾禾的信任,受点伤没什么。
她如今什么都没了,只有这副躯体还能用。
“找死!想死就一起死!”狱警发了狠的打,打得最后有点累才收了力气。
除了胡菲一人,四周围根本没人来看姜禾禾的热闹,因为她是个狠起来连自己都咬的女人。
根本没了人性。
姜禾禾嘴角还掛著一丝鲜红,像恶鬼般缓慢抬眼,单眼带著刺眼的恨意:“你,眼睛里装满了虚假。”
胡菲被她戳破后,嚇出一身冷汗。
见她要走,胡菲连滚带爬地站起身。
“我只是想报仇。”她知道姜禾禾也是这样想的,试著往前靠近两步,“如果能够报仇,我可以马上就去死。”
姜禾禾黑洞洞的眼眸有了一丝波澜,扭头看她的眼神没有刚才那般厌恶。
没有对异类的鄙夷,全是对同类的欣赏。
“你恨姜棠?”姜禾禾问。
“比起姜棠,我更恨把我当狗一样驱使的关意。”
海城郊外的冬,北风更加冷肃,牢狱里,两道橙黄身影面对面站了很久,灵魂像藤蔓一样交织在一起。
*
清北大学门口一到冬日初雪后,就会冒出很多小贩。
姜棠斜挎著牛仔包,浅灰连帽卫衣外面套了一个白色羽绒马甲,从校门出来的脚步比平日要轻快很多。
看到马路对面亮著绿灯,正要快跑过去时,嗅到浓郁焦香的糖炒栗子,紧急剎车。
少女美眸亮晶晶地看著冒著热气的糖炒栗子。
眼泪不爭气地从嘴里流出来了。
想到宋池野失忆了,很多东西以前尝过,现在估计都忘了。
“糖炒栗子来一份,给小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