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折射出浅淡的金辉,把墙壁上的日历照得发烫。
姜棠洗漱完,倒了杯水,澄净的水眸扫到今天的日期。
距离爸妈离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爸妈最近虽然没有闹彆扭,但似乎感情也並没有起伏。
虽然中年夫妻亲个嘴噩梦会做一宿。
但,为了不让爸妈的婚姻走向破裂,必须摁头亲。
姜永生穿戴整齐在门口穿鞋,刚打开门,身后传来女儿青涩的声音。
“爸爸,今天什么日子你忘了吗?”
男人眼珠滚来滚去,疑惑道:“你妈生日过了呀。”
“结婚二十周年纪念日。”姜棠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气馁,走近了几步。
姜永生麦色的脸上有点发烫,被女儿这么一提,倒有点羞愧:“局里有事,都老夫老妻了还过什么结婚几年日。”
说著男人就要出门,姜棠再次叫住。
“爸爸,妈妈想和你离婚。”
看似温馨的家撕开表面偽装后,竟支离破碎。
姜永生的耳边『嗡声作响,心臟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失去老婆就像失去空气一般,窒息。
他蹙著眉回头,表情格外冷肃:“棠棠,不要开玩笑。”
“爸爸,你应该知道世上没有后悔药。”
姜棠水眸里的真挚不掺任何杂物,想起上一世分崩离析的家,父母双双离世的悲剧,她稚嫩的嗓音忍不住抖颤:“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什么都晚了。”
过往的亏欠像洪水猛兽般席捲姜永生的大脑。
无法挽回的地步。
是指永远失去老婆。
他只是动念一想,心口就密密麻麻地疼。
姜棠换好衣服穿好鞋,把门一关:“走,去医院找妈妈,你们好好过个二人世界。”
似乎猜到爸爸心里在想什么,她不给他机会开口,直截了当:“你再说局里有事,我保证不带管你一下,你们离婚,我跟我妈。”
姜永生被『离婚两个字硬控,一个字都憋不出来,只好老实听话。
父女俩一前一后上车。
地下车库幽暗,坐上车的姜永生挠了挠头,没忍住问:“棠棠,你说你妈妈要和我离婚,不会又是你上一世的记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