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看著他如枯井般的黑眸,“他家有钱有不学好的资本,你没有。”
难听的话说给宋池野听,是姜棠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做的事。
少年听完,刚才縈绕在周身的低气压瞬间消失,阴湿的眼底滋生出笑意:“原来你在担心我。”
“。。。。。。。”姜棠真想拿块豆腐砸死他。
“打车,快点,天黑之前我要回家。”为了安全,姜棠上车前把车牌拍给了爸爸。
姜棠:【爸爸,我陪宋池野把他爷爷接过来。】
姜永生:【好,早点回家。】
*
从烟城市中心开了两个多小时到了镇区。
街边老旧的招牌和开裂发灰的地面足够看出这边发展並不好。
姜棠一路无言,一直看著窗外的路標。
上一世,好像没听说过宋池野有个什么爷爷。
这不会又是他的什么诡计吧?
车子在一个废品站停下,没有门框的水泥门,上面有个红色招牌写著废品回收『。
纸壳垒成山一般高,废弃家电和坏家具堆砌在一起。
本就不宽敞的路,因为这些杂物显得更加逼仄。
一下车,姜棠就闻到了一股铁锈气味,杏眸掺著疑惑和难以置信。
这里是宋池野从小生长的环境?
“棠棠,你在车上等吧。”
宋池野知道小猫爱乾净,没打算让她进去,怕那些浊气污染了心爱的小猫。
他的小猫要乾乾净净。
少年说完就走了进去,擼起袖子把门口散乱的纸壳利索地捆绑在一起。
他看著经常做这样的事,动作熟练。
“爷爷,铁皮和木头要分开,下雨天要把油布撑起来。”
少年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很好看,绷紧时力量感十足,他似乎没有这个年纪会有的羞耻感,在很多小孩眼里,收破烂是很丟人的事。
他轻鬆把堆砌一座山的铁皮和木头分开,额前热汗簌簌落下,白t和灰裤子沾上铁锈,清瘦的身影在废品站里来回穿梭。
他原来真的这么穷酸。
姜棠意识到自己生出一丝可怜时,立刻偏开视线。
不等她自己催眠自己,废品站里传来一道谩骂的声音。
“你个討债鬼,怎么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