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眼过鼻。
和皮一起下拉的还有精怪身子里灰褐色的经络血管。
內里残留的灰血送进木盆中。
可惜
无蕴。
现要开始拆尸了。
骨、肉、脏三者要在这一过程中得到检验。
解尸中,毛算最外,皮筋血算外层,骨肉脏则是內层。
外层稍简,內中骨头、肉块、臟器较多,更为复杂。
当初解那个卖烤肉的食心魔,他可是拆出一千两百块,才在心臟中找出蕴来。
可这又是解尸里绕不开的。
干这行就是这样,运气好是闪电战,运气不好就是持久战。
陈三刀沉了口气,向门口看了眼,黑袍老人站在屋檐下,从始至终未曾移动一步。
眼珠子干瞪,走神更厉害。
他这手艺入不了人家眼。
不过眼前这么多碎肉碎骨,还不出蕴,看来今夜真要打持久战了。
好在天色还早,天亮还有三个时辰,不知自己运气几何。
打了个哈欠,起刀。
骨出,肉出,脏出。
小小义庄直接成了杀猪解脏的猪肉摊,各色各样的物件摆了一地。
陈三刀拿起一块骨,放下另一片肉,提起刀,將肠子分解。
肉中腥气混著臟器內的臭味化成一股难闻怪味。
这一行靠命,更要靠一分耐性。
瞧了眼老黄历,真给它算准了。
今日,忌解尸。
今日遇到的不是尸变,是蕴不出。
不过至少应该庆幸,到现在为止这具尸体並未发生尸变。
幽冥司拿来考验的东西,想来也不该要他们这些黑刀的命。
那就太丧良心了。
一脏一骨一片肉
陈三刀像集市里做猪杂汤的老汉,將到手的猪杂切碎后,两手拉开放在眼睛前细看,又极小心放回去。
。。。。。。
夜色的光一点点往前流,深秋的风夹著寒露撞进了这个小小的义庄。
墙壁上掛著的油灯晃动了两下,洒下一缕光。
披在这个小小的解尸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