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手艺和命都要考的,在陈三刀看来,命比起手艺更重要。
越是鰥寡带克,这行越吃香。
现解尸手艺还算不错,又修了一月的命,考核倒也不用加班加点。
回庄不到半个时辰,衙官秦怀玉送尸来了。
一头黑皮老水牛。
说来和这小子搭档还真不错,知道他最近想要牛肉乾,送来的全是老牛尸。
平时碎嘴过几句,秦怀玉也是贫苦家境,靠著二舅关係在牢狱里谋了个衙官差事。
但能天天送老牛尸来,平日也应是个心思灵巧之辈。
“谢小秦哥了。”
他们虽是同级,可人家毕竟是送尸的,算是上游,说话该客气些。
要不然人家就捡不要的尸送过来,保你三天丧命。
官家的活儿客客气气的,比什么都好干。
真要摆谱上纲上线,保你吃够工作的苦。
“不辛苦,尸体哪个都一样,再说这两天各个义庄要的尸都难了一些,这种刚成气候的牛妖反没人要。
小刀哥要是想要其他,我想想办法。”
“莫要费那个劲,牛妖最好,老实巴交的最安全。”
確实没什么比老牛妖更安静的,这玩意儿就是尸变也没可能要命。
关键这尸爆牛肉乾。
“秦哥,你天天往我这里跑,也没啥好东西,这两碗猪皮冻是我自做的,带回去让嫂嫂尝尝。”
礼尚往来嘛。
毕竟日后好尸,还得靠人家。
说了几句,辞別秦怀玉,並未第一时间解尸。
先將从山下带来的牛皮虎皮一锅煮了,熬出凝胶,满满喝了三大碗。
全身滚热,皮上麻痒不停,似蚂蚁在爬。
换皮的季节到了?
走到镜前,拿起剃肉刀,在眉头上轻划一刀,向外一拉。
从头到脚,轻轻鬆鬆一张皮剥下来。
天天猪皮汤,养皮生皮歌,这身皮真长到位了。
又唱了两遍生皮歌,鲜肉嫩筋表层很快就生出一层黏膜,像是夏天打的凉粉。
生皮歌,养皮歌。
两首歌轮替著唱,白皮中泛起黄色,渐渐沉淀,凝成一张白皙嫩滑新皮来。
手指一摸,滑嫩爽弹。
第三张皮,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