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古朴的太师椅上。
李悟大气端坐著,在他的一旁是九耳四足鼎。
大鼎汩汩冒著青色雾气,九叶灵芝草就埋在鼎中温养。
化散出去的雾气吸上一口就能身心舒畅,七姝每人一天能够轮流来此修行。
蓝悬恶踏进入屋子怨气十足地说了一句:“你叫我来做什么?”
李悟的左右则是摆著一排的椅子,自然是七个道姑的位置,每人都有一个专属的座位。
“坐吧。”
李悟道。
青雾裊裊。
蓝悬恶没好气地说:“大姐说你把那濯垢泉底的一缕太阳真火取了去,我们往后可没有沐浴的地方,你可得补偿我们。”
“好。”
李悟一口应下,接著不待蓝悬恶继续索求好处,他开口道:“问你一个事儿。”
“干嘛?”
蓝悬恶说话声音很快,想要表现的高冷。
实际上眼神深处,那一抹不自然却是藏不住的。
濯垢泉儘管被取走了,可倘若取走的人是这个新晋的大姐夫,蓝悬恶倒是也不恼,至少往后能多一个靠山。
与其他几个蜘蛛精不同。
蓝悬恶是真的感受到了李悟的可怕,单手卡住她脖子的那一刻,蓝悬恶一度以为要被捏爆脑袋。
“说一说你们那位大师兄,黄风观主。”
李悟语气平静,声音倒是不大可是却让蓝悬恶內心咯噔一下。
片刻之后。
“六妹出去后,你去把小七也叫来。”
李悟依旧不带一丝烟火气地说道。
蓝悬恶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想要说些什么,可在李悟那一双古井不波的眸子下,浑身不由得有几分战慄地退了出去。
那双瞳孔中的一缕金焰,让蓝悬恶干张著嘴,舌头好似被堵住一般,半句违逆的话都说不出来。
心中除了无尽的恐惧外,又好似被一只大手攥住,而攥住的一剎那,偏偏还生出丝丝缕缕无法诉说的喜悦。
她湿透了后背的衣衫,倒退著出门。
如此从老六,老七,一直到二妹子澄尽怒。
李悟都见了一遍。
“你到底想做什么?”
门被推开,大姐朱见喜走进来问道。
李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脸色淡然地问:“地溜虫到底怎么死的?”
“我怎么知道?”
朱见喜下意识地说道,隨即意识到不对,改口说:“不是,你那个小兄弟到底死没死谁知道呢?”
“那我再问你,你大师兄是不是早回了黄花观?”
呼呼。
无端地颳起风来,裊裊的青雾散开,露出李悟那张严峻的脸来。
咕嘟。
朱见喜喉头微动,吞了吞口水同样感受到那种莫名的威压。
那是一种宛若物种层面,上位对下位的彻底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