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中石桥河水面上,腾腾的血气浮动。
河流殷红如血,腾起的血雾遮住天空中的毛月亮。
蜿蜒的黑色山丘道路中飘摇著几点零星的鬼火。
山中小路错综复杂,人骨堆砌的小院子中立著一间茅屋。
窗户上掛著巨大的兽爪,虎皮,柴门上则是贴著一尊青面獠牙凶神画像。
有妖路过石桥,青蛙的叫声响起,“呱呱。”嘹亮的叫声在夜色中引人注意。
“吱哟。”
门户一松,一只黑色的短爪把院门给扒拉开。
“云大姐,您怎么来了。”
拉开房门的是个耗子精,身子缩在油光水滑的貂裘中,探出半颗头来。
脸颊深陷,塌鼻子,尖嘴巴,嘴唇上稀稀拉拉有几根长鬍子,透著一股老鼠怪特有的机灵劲。
而站在门外,著一袭黑色羽氅的冷漠女子,赫然就是象魔王的侍女,妖禽云中翼能够彻底化出人形的鸟妖。
“文三,我有个事儿寻你。”
云中翼道。
叫做文三的耗子精耳朵在风中动了动,眼珠子咕嚕一转:“云大姐,您请进来喝口热茶。”
说著侧身让过一个位子。
云中翼踏入屋子,却没什么喝茶的兴趣,站定在门口环顾一圈,皱眉道:“就你一个?你那弟弟没在家中?”
“大姐,那您说事儿就行。我那个夜叉兄弟最近在狮驼国寻了个差事儿,忙著呢。”
文三道。
文三有一个兄弟是一头凶戾夜叉。
一头耗子精如何与夜叉搭上关係,外人谁也不知道。
不过,那夜叉甚是凶恶。
自打文三拜下那个兄弟,其他妖怪就不再敢欺负这头鼠妖。
“行。那我有话就直说了。”
云中翼开门见山道。
一股钻入窗户的旋风,压得烛台上漂浮的鬼火弯下腰来。
“您说就是。”
文三脸上堆笑。
“我要你替我去抓一个人。”
云中翼道。
“哦?是谁?”
文三鬍鬚抖了抖。
“山北岩洞中的小妖,名字叫做——地溜虫。”
云中翼思忖片刻道,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在狮驼洞宴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