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不仅度化失败,因情报有误,甚至连他自己都有殞命的危险!
『怎么办!?
伽无忧慌了,他只是无忧天本体分下来的一缕意识,对一般意义上的的死亡並不恐惧。
只怕消散之后任务失败,不能助母上度化景朝!
“凡哥!”
熟悉的呼喊让陈凡浑身一震,举拳欲挥,脑中却闪过与张铁蛋陈红茶相处的一幕幕。
他並非心胸广阔、容得下有情眾生的圣人。
也不是斩情断欲、寧教天下人负我的梟雄。
从始至终,他都是个只求问心无愧的凡人。
挣扎一年,这一城一地,他在意的拢共就那二三人。
有人死了。
有人让他放心不下,已经送走。
有人投向敌营,此刻正满脸泪水的向他求饶。
“还想乱我心志!”
陈凡犹疑瞬间,猛然想起那个在山洞中的梦,心如刀绞,倒像是在蓄势,势大力沉的一拳落下,砸得伽无忧口喷血雾。
从始至终,他都低眉垂眼,没有看这假铁蛋的脸,防备后者施展那宏大诡譎的幻象手段。
“你打死我!凡哥你打死我!
是我对不起阿茶姐,我是畜生,呜呜呜。。。。。”
张铁蛋大哭,主动张开双臂,缠绕周身的奇异力量瞬间消失,收拳不急的陈凡將他整个胸腹打得凹陷下去。
『哇的一声,他张口呕出的浓稠鲜血中,甚至有臟腑破损的黑红碎块。
“我又蠢又笨,阿茶姐手把手教我,也只学了六十三个字。。。。。。我。。。。。。对不起。。。。。。”
陈凡两腮鼓动,喘气如牛,真到了能打死张铁蛋的紧要关头,他高举的右拳却好似重於千钧,再也砸不下去。
六十三个字,他把两人託付给郑秀时,与二人收拾行囊,张铁蛋满脸羞臊的大声辩驳,他已经很努力的学了六十三个字。
下一瞬,张铁蛋的布满血污泪花的脸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笑容。
“你还是中计了!”
『轰!
大地震颤,陈凡的反应已是极快,却只眼睁睁的看著张铁蛋散为一团黑雾,眨眼升入漆黑天穹。
不知是阵势所致,还是真到了下雪的时节,雪下更大了。
陈凡如泥塑一般一动不动,直到东城再次传来一声震动天地的啸叫,他才回过神来,站起转身,面上一片冰冷。
『优柔寡断,妇人之仁,原来,我什么也没有改变。。。。。。
陈凡拿出一株珍药囫圇吞如腹中,感受体內迅速恢復的血气,他转身朝东城狂奔而去。
长街暗巷,数不清的百姓浑浑噩噩,与陈凡一般向东城赶去。
无数身缠黑气的祭身教徒在和城中武人交手,盈身发尾雷音,乃至通脉都有,劲力四散,不知震死多少失去意识的百姓。
有婴孩未受影响,不知父母去向,落在废墟之中,哭声悽厉。
有高门大户豢养的狼犬跑出,被武人气机嚇住,缩在角落夹尾呜咽。
也有人被武人交手的余波震断双腿,却不知疼痛,任凭血流如注,用双手爬向东城,那颂念靡音传出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