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忠少时走南闯北,孤身一人打杀出威远鏢局这份家业,自不会因为女儿张凤的几句话就对陈凡另眼相待。
他向来只信自己的眼睛。
如今一看,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同样是初入盈身,张猛还有家中珍药相助,他却一眼就能看出二人强弱。
非是张猛太弱,而是陈凡这能败地级根骨的悟性太过恐怖!
张凤给的情报之中,他学拳至今甚至不到半年时间,便已將虎鹤双形拳练到了这般境地。
如此悟性在江湖上並不少见,也不多见,无一不是名震一地的高手。
若是根骨再好些,张大忠都想用银钱珍药投他一把。
毕竟同样是发尾、同样是雷音,如陈凡这般悟性绝高之人,往往能以一当二,甚至当三。
『可惜只是黄下根骨,至多只能锻压五次血气,力贯发尾大概快了,奏响雷音却是极难。
且先看看,倘若本性不坏,凤儿也不排斥,招其入赘也並非不可。
张大忠眼底有惋惜之色一闪而逝。
他闯荡江湖多年,年过半百,见过的大才庸人不知多少,自然知道这世间诸事往往就是这般,不能尽如人意。
悟性高绝之人,可能受根骨限制,更有甚者连血气都练不出来。
根骨极佳之人,也可能先天残缺,或是独臂,或是瘸腿,以致空有根骨,成就却不会太高。
二者皆具者並非没有,却可能如那州牧独子一般,毫无进取爭胜之心,只一心想吃喝玩乐。。。。。。
几人落座,陈凡看准时机送上茶叶,嘴里说『来得匆忙,礼轻勿怪。
张大忠不拘小节,张凤却是玲瓏心思,应道:
“陈兄实在客气,设宴相请,哪里还有叫客人送礼的道理?
三弟你也真是,叫你去请陈兄,你也不拦著点。”
张猛开口就要反驳,猛然想起张大忠在侧,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坐在张大忠左边的张威面无表情,从头到尾只对陈凡点了点头。
一番介绍后,店家上菜,酒过三巡,宾主尽欢。
“再喝就得误事了,明日季大人相请,一身酒气终归不好。
老二老三,你二人代我好生陪一下陈小兄弟。”
张大忠交代一声,带著两位发尾鏢师作势要走。
陈凡心中一动。
『季江寒回来了!?
今日当值竟未听说,传言说他受了伤,也不知伤势如何,下一次围剿是什么时候?
危机感浮现心头。
再看场內,张大忠已经站了起来,人也见了,饭也吃了,他还要连夜去一下西城马行,谈一谈结盟的事。
这顿饭是张凤在前后张罗,只是让新掛名的盈身武人见见总鏢头,杀杀锐气,也算是鏢局传统,此外再无他意。
是以见张大忠要先走,张凤也未多说,心中已经在盘算此次押鏢的帐目了。
“总鏢头留步!”
陈凡话音未落,霎时间房內落针可闻。
“臥槽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