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我处置吗?
送郑秀和赵虎离开之后,陈凡主动进入县衙显露修为,只为借县衙收集的祭身教情报一观,为找到並斩杀张威做准备。
若只靠他自己出城,无头苍蝇一般乱窜,风险极大。
料想了诸多可能,却低估了景朝宗门对根骨资质的重视。
甚至一位地级根骨,便能比得上一城百姓的命,州城上宗更明令要优先保存。
也没想到还真有圣体,被卢燁先斩后奏,將了一军,而今进退两难。
他与季江寒对视良久,周遭空气仿佛凝滯,卢燁更不动声色的挪至房门之前,用心险恶。
未料季江寒率先道:
“师兄不必如此,纵使要请陈小兄弟留下,由我出手即可,若留不住,也是我技不如人,无憾无悔。
你我在他面前皆算武道前辈,此前师兄作为已让我心中惭愧,还要共同出手,岂不让人耻笑?”
卢燁脸色一滯,被多年至交的直言不讳说得脸皮发烫,若非陈凡不听劝,他又何必算计?
不过话说回来,连季江寒这种光明磊落、不愿强求他人的人都说要擒困陈凡,何况是他卢燁?
这坦荡之言却让陈凡做出了决定。
他选择相信季江寒,哪怕此前只是闻名,今日才是初见。
可所见所闻,乃至其言行无不告诉他,这是一个他迄今为止所遇到的、难得的正直之人。
且他深思熟虑一番后,发现自己哪怕能立即与季江寒交手获取经验,將虎鹤真形完全掌握,全身而退把握也不大。
境界相差太大!
从他通脉初期的视角,季江寒周身灵炁內敛,乍看如未曾练生血气的凡人一般,真正深不可测!
打不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送张武阳三人回家时,在外城的见闻,也让他触目惊心。
从一开始卢燁假传情报,他所担心的也只是自身安危。
若在能保全自身的情况下,还能为拯救城中倖存的百姓出一份力,他实际並不排斥,甚至很乐意。
“既如此,我便陪大人等上一等。
只是丑话说在前头,若有变数,或是十日后灵舟不来,或是祭身教大举进犯,我会优先保全自身性命。
届时还请大人莫要拦我。”
『到时我必定完全掌握了虎鹤真形,还有祭身教在侧,想必你也拦不住我!
“正该如此”,季江寒严肃道:“此事乃我提出,若事不可为,我当確保小兄弟安全离开凤凰县。”
房中安静下来,能隱约听到校场方向传来的吵闹之声。
初试前三,不仅关乎自身武道前途,更有季江寒的承诺,能得通脉武人护送,离开凤凰县。
所以一眾武人热情高涨,正在报名参与明日开始的初试。
相较往年来说有些仓促,也少了许多人,却无人会怪季江寒,反而在冷静下来之后,无不由衷道一声『多谢季大人。
没有人是傻子,特別是这些锻体有成的武人。
因而几乎所有人都感念季江寒的恩情,感念他在县城將倾之际,还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
也有少部分人不以为意,甚至出言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