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你练拳?”郑秀满脸狐疑,“不是钟乘龙在教吗?怎么,嫌他教得不好?”
相距半丈,陈凡仿佛浸在粘稠猪粪中,可他却神色如常,很是直白的解释,並非是钟乘龙教得不好,而是他等不及了。
能忍臭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有求於人,岂能因些许臭味令人心生嫌隙?
他哪里知道,郑秀中掌至今十二年,还是第一次有异性在这般近的距离直面她而色不变!
便是馆中同门,平日遇著她也是如避蛇蝎,实在避不过去,便面带微笑,屏息快步而过。
单凭这一点,郑秀便已对他刮目相看。
“好,我教你!”
陈凡跟著她走到院中空地,擦肩而过时,张猛满脸钦佩,向他竖了大拇指。
本来还在院中打拳消食、摆龙门阵的一眾学徒,或是惊呼肚子疼,或是恍然记起后院洗晾的衣服未收。
只片刻时间,偌大的院子里,竟就只剩陈凡和郑秀。
陈凡生怕她大怒而去,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只见她神情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般,不由心头微定。
“何谓武道?”
陈凡一愣,知道这便开始了,方才正色思索,迟疑道:“止戈为武?”
郑秀摇头,“你说的是武字,不是武道,想学拳,你得先知何谓武道,方可立坚韧不拔之志,以受锤身炼体之苦。
而所谓武道,私以为是爭!
与天爭,爭个我命由我!
你我生来孱弱,习武强身,直至血气盈身,力比狮虎!
与地爭,爭个武道坦途!
爭大地精粹、万物精华,洗身易骨,掌超凡勇力!
与人爭,爭个逍遥自在!
人人都想凌驾他人之上,生杀予夺,定规矩、框天下,至强者善,则天下安,恶,则眾生苦!
不想受苦,便要去爭!”
陈凡心神震动!
道理他当然懂,也在为之努力。
可看著眼前仿佛变了一个人的郑秀,他只觉得。。。。。。
『不是哥们儿!这是你一个女子该说的话吗!?
陈凡哪里知道,郑秀因体味异於常人,自小受尽冷眼、性子孤僻不说,对这世间险恶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而在第一次有人不嫌她臭、找她帮忙的热切心理中,自然恨不得倾囊相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