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汉也家徒四壁,为何还要救我?
这迟疑在那笑吟吟的狐眼男子出现后,便再未在何穷心中出现过。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虐杀季江寒。
红莲手段通玄,轻易便助他恢復了本来实力。
何穷也许下诺言,只要季江寒死,便再无牵掛,可全身心的辅助他完成圣教传火的大业。
昔日种种一闪而逝,何穷听了冯祥贵的话,不由看向他手中幽光弥散、兀自浮沉的那颗眼瞳。
眼瞳极富灵性,二人说话之际,它会隨话音转动,邪异奇诡。
何穷特意打听过。
这秘宝圣瞳,乃取老母最为喜爱的童男童女各四十九人,用其双目祭炼而成,蕴含老母一道目光,专门为这妖蛟恶魂炼製。
两个时辰弹指而过,一只数著时间的何穷正要发问,天地之间突然阴风四起,阵阵蛟吟从坑中传出,初时极弱,愈渐宏大,直至响彻九霄。。。。。。
“妖法?”
张猛听完徐三爷的话,不由瞪圆双目。
他对那传说中的妖魔同样了解不多,只听说很久以前,景朝九道还有妖魔出没。
有狐女藏在深山密林之中,专门魅惑路人与之欢好,以便吸食阳气修行。
有乱葬岗白骨成精,每逢月圆之夜,便潜入凡人村镇,掏心掏肺。
还有那传说中的十方妖王,架云乘风,身躯比山岳还大,一口能吃一个城。
陈凡在旁静静听著。
他看向破败不堪的双溪镇,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正此时,张大忠的身影出现在远处,他纵跃腾挪,极少踏在龟裂漆黑的大地之上,展现出了极高明的轻身之法。
“此地不宜久留,隨我来!
跨过那道线,需时刻保持血气运转,以免血气流失!”
张大忠回到马队,无甚二话,带著眾人一头扎进双溪镇,朝他藏船的西面山坳赶去。
陈凡踏足这片苦修破败的不祥之地,血气瞬间下沉,好似脚下的大地活了过来,在与他抢夺体內好不容易练出来的血气。
好在张大忠临走之前对眾人交代过,只需凝神搬血,时刻保持血气运转,便正好能抵消那股拉扯之力。
“爹,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感觉大地像活过来一样,在吸扯我的血气。”
问话的是快步走上去的张猛,眾人闷头赶路,棕黄大马不断打著响鼻,焦躁不安。
“不知道,赶紧离开便是。”
张大忠满脸肃穆,他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必定不是好事,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眾人刚刚穿过双溪镇,一道令人颤慄、不知是什么怪物的吼叫毫无徵兆的响彻长空。
那叫声威严磅礴,听得眾人汗毫倒竖。
“马受惊了!”
姚兴死死抱住马头,赶押另外两辆马车的鏢师有样学样,三匹壮马挣脱不得,屎尿齐流,口吐白沫,就这般晕死过去。
“带上异种金银,其他都不要了!”
张大忠当机立断,命眾人拋下马车全速赶路。
张猛背著张凤,陈凡跟在二人身后,凝视张猛,心中不祥的预感陡然加重。
『那是什么!?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是祭身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