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褚柏青周身雷音阵阵,任凭七孔流血,两手依旧死死扼住狐眼男的喉咙,脑中只剩將这人掐死为妻儿报仇的念头。
让他恐惧的是,隨著这人颂念,他心中报仇的念头竟在持续减弱!
『不!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贤妻柳氏,本是庄中地主家的小姐。
他早年在地主家帮工求生,只敢远远看上一眼。
后来缘起一次郊外踏青,一身麻衣的他被管事叫去充当轿夫。
同行轿夫力弱摔倒,小姐扑出,他眼疾手快,见到了动人心魄的美。
此后小姐时常来看他,或是怀中藏热饼,或是手里握新鞋。
再后来他让小姐等他,等他去江湖闯荡一番,待功成名就,定来娶她。
他做到了,廝守半生,小姐还为他生了一子,取名褚亮。
儿既爭气,也懂事,不是状元之才,继承他闯下来的马行却绰绰有余。
不想今日遭逢此难。
怎能不杀他!
不报此仇,魂归藏幽,他有何顏面见妻儿!
“啊!!”
褚柏青狂吼一声,本身意志与经文秘力相抗,僵持不下,以致他心脉俱绝,维持著掐握之状,仰面躺倒。
“雷音啊,锻体之巔,意志坚若钢铁,便是尝尽这般苦楚也不能开悟,愚昧,愚不可及”,红莲感慨一声,自出了房门。
门外,马行上下无论武人还是家僕,俱都聚在院內,狂热而虔诚的看向红莲。
若是那修读心秘法的卯兔在此便会发现,这些人心中都有一缕黑气缠绕。。。。。。
陈凡脱离颂念靡音,血气恢復,一路风驰电掣,路过四喜街独院却不入,甚至未曾多看,径直奔向拳馆。
『褚柏青绝对没有这般威势!
那些僕从武人受颂念影响,行为怪异,只怕是某种秘法。
我的行踪定然已经暴露,此番若直接返回家中,恐被强敌追来,连累阿茶铁蛋。
唯有郑折柳能救我!
陈凡心念急转,不多时便来到拳馆之外。
估算了郑折柳臥房方圆百丈的距离,陈凡在百丈之外停下脚步,选了个墙角藏身,谨慎观察四方。
一旦动静不对,他就奔向拳馆,大喊师傅救命。
而在这之前,能不惊动郑折柳最好。
因为他不好解释自己深更半夜一身黑衣,缠头裹面,意欲何为。
一刻、两刻、半个时辰,陈凡心中戒备略松,猜想那夜闯马行的贼人应该也知郑折柳,不敢追来。
『嗯?三百八十点!?那贼人果真是通脉高手,甚至比郑折柳还强!
陈凡放鬆下来,习惯的查看命格面板,瞬间僵立原地。
『可我一路猛逃,根本没有出手,如何来的经验?
莫非是那颂念靡音?!
我顶住了,就算交手?
陈凡心中古怪,终於是接受了自己只是亡命奔逃也能薅到经验的事实。
一直等到天色麻亮,此前和张猛常去的那家烧饼摊已经亮起了灯光,陈凡这才回到独院。
换上差役皂衣,陈凡並未忙著去县衙点卯,而是將心神沉入命格面板中。
【姓名:陈凡】
【命格:狭路相逢勇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