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洪浪太过猖狂,他实际只是单纯的看人下菜而已。
若是交手之人换成金衣馆丘松、千幻馆秦疏狂之流,他自然会给予相应的尊重,再与之痛快一战。
可这双形拳馆,除了那从不拋头露面的郑秀,盈身武人中,他一个都看不上!
便是钟乘龙,锻压六次血气入的力贯发尾,在其首战之后,洪浪也看不上,无非一个痴长岁数,练功早些的废物罢了。
十余年时间,只是拳法小成,雷音都是遥遥无期,遑论入境?
“声望?一般”,陈凡站定,仔细观察洪浪,哪怕是和样样不如他的褚亮交手,他也是全力以赴。
更何况此战还值八百两,由不得他大意!
“双形拳,陈凡,请指教!”
陈凡照例念著开场白,两手一拱,精心操控之下,锻压四次的血气蒸腾而起,竟毫无虚浮之感,能与洪浪分庭抗礼!
眾人见状,心思各异。
盈身之下的学徒外行只觉得陈凡比之前上场的几个门徒强。
盈身之上的一眾弟子无不是惊疑不定,特別是张武阳、朱冲二人,他们无不是辛苦熬练多时,才得到这身四次血气。
眼下一比,竟不如陈凡的凝实!
二人心有灵犀一般对视一眼,又移开目光,却都明白了各自的意思。
『他才盈身数日,这身血气是怎么练出来的!?
『不知道。。。。。。
高坐檯前的李元生更大为意外,看了一眼郑折柳,心想『老郑还真是捨得下本钱。
已经替陈凡检查过身体的郑折柳面无表情,也兀自觉得不合理。
『他今日之前锻压四次血气也就罢了,只是一株十年份的龙鬚草,真的能练出这么凝实的血气?
无珍药相助,这血气总不能无中生有吧?
眾人哪里知道,陈凡这身堪比富家少爷的凝实血气,都是他一口一口吃出来的!
每逢强化之时,饿意汹涌,若不赶紧补上,他甚至有被饿死的风险。。。。。。
空地中,洪浪双眼微眯,也不回应陈凡的开场白,只看著他,等他先出手,准备一招打败陈凡。
四次血气的黄下根骨,若不能一招败之,他这地下根骨便白生了。
陈凡也不动,他丝毫不慌,一门心思等洪浪先动手。
二人对峙十数息,驀然,洪浪欺身靠近,五丈距离,几乎眨眼便至!
『故意露出破绽引我先攻吗?且看你顶不顶得住!
洪浪呈弓步站定,左手托向陈凡下巴,右手內旋翻掌,双臂如斜线对拉,铁线拳,白猿献果!
劲力如刀,颳得麵皮生疼,陈凡撤步矮身,以虎落平阳避开,右手捏成鹤嘴,迅疾如风,点向洪浪左肋!
后者眼中精芒一闪,左手捏拳沉肘,以肘尖狠狠撞向陈凡手腕。
陈凡不惊不乱,扭转腰胯,顺势下挥右手鹤嘴,带起左拳攻向洪浪腰腹。
“呼呼呼呼”,二人周围拳劲翻飞,十息不到便已贴身交手二十招,竟都未能打实!
一人闪转腾挪、鹤嘴与虎爪齐出,一人硬马铁桥、挥臂如铁线,攻敌所必救。
强劲拳风吹得眾人衣发舞动,却无人闭眼,聚精会神盯著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