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小世界四周,笼罩著阴阳顛倒大阵,此阵並非王玄策所布之残缺阵法,而是真正的半步金丹大阵,哪怕此阵乃是千年前所布,也绝非几个筑基妖物可以轻鬆攻破。
黑山老妖围在崑崙界外,迟迟没有动作,它手下的三妖二將也各怀心思,如今普渡慈航掌控天下大权,树妖姥姥一跃超过黑山老妖成为了妖族二號人物。
原本隶属於黑山老妖的阎罗鬼妖,枯木金妖,以及忘川鱼妖不知其中有几个都投了树妖和普渡慈航。
黑山老妖心底打定主意,它来崑崙是来捞钱的,是来捕捉那几个地仙界散修的,绝对不能白白给普渡慈航把命卖在这里,因此,它数日来,不断勒令树妖的手下鸦將军和蛇將军去率眾妖进攻阵法。
鸦將军与蛇將军也不是傻子,狼將军和狐將军死了之后,它们自己不仅被普渡慈航数落了一番,手下的族群更是被从上等妖族降格成了中等妖族。
本来在普渡慈航的政策下,他们只能吃死刑犯和政治犯,可食用的人已经很少了,现在族群等级下降,每天被允许吃的人竟然再次下降。
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为了族群的未来,它们都更愿意和黑山老妖扯皮下去。
就这样,几方妖物都各怀鬼胎之下,崑崙界竟然出奇地平静。
除了几个投靠过来的地仙界散修,被黑山老妖以审问的名义抓走外,妖族这边再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得益於这种诡异的寧静,要族现在对进入它们大营的妖物检查不严,陈玄铭也为此有机可乘。
“师父,那些人还是没有招!他们死死地不开口,依徒弟看,想要谋夺他们身上的机缘,还是把他们摄魂夺魄来的轻鬆!”
阴暗的洞穴中,年轻人恭敬地对著上座满身漆黑、头颅巨大的大妖道,言语间,那大妖身上阴气滚滚,冰冷地將一狼妖吞吃进口中。
“这些异界的杂碎,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黑山老妖愤然咆哮道,最近普渡慈航越催它越急,询问它为何还不覆灭崑崙,难道要等知秋一叶准备好杀上大德么?
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黑山老妖哪里愿意白白去送死,它恶狠狠地看向自己的好徒儿:“摄魂夺魄么?本座准了,今日,必须为本座將他们身上的秘密问出来,不然哪怕落十一你是本座的徒儿,我也定不会饶恕你!”
“还有你们这些蠢货,跟著本座这么多年,竟然还不如落十一这个刚收的徒弟有用?落十一入门不过顷刻,就为本座献上了这些异界之人作为大礼,而本座为你们下达任务这么久,竟然还一个都没抓到!”
“如今国师的大事越来越近,你们还为此做不出任何贡献,该怎么给我交代,怎么给国师交代?”
“黑山大人,我们四处都找遍了,可真不是我们不愿努力,实在是那些异界之人和本界之人一模一样,一来我们分辨不出,而来根本找不到他们的踪跡!”阎罗鬼妖可怜兮兮,无辜的辩解道。
黑山老妖的目光死死將它锁定,三妖连忙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所以,从今日起,你们全都听从落十一的指挥,无论是现在审问那几个异界之人,还是后面进攻阴阳四象顛倒阵。”
眾妖的目光望向年青人,感受到他人族的身份和炼气后期的修为,顿感荒谬,黑山老妖这是疯了?竟然让一个人族统领它们?
“大人。这是不是有些不妥?”枯木金妖迟疑道。
结果,还没等眾妖反应,黑山老妖一道阴气就砸在了它的身上。
“啊!”
枯木金妖惨呼一声,整个妖腹被轰出一个大洞,它强忍著痛苦,连忙哀求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属下知错!”
作为黑山上的半生树,它最是熟悉黑山老妖的残忍,哪里还敢顶撞。
忘川鱼妖是个没脑子的,只有七秒钟记忆,对发生的一切茫然无知,只等待黑山老妖的命令,阎罗鬼妖更是早已被嚇破了胆,不敢说话。
“落某不才,添为黑山大人徒弟,还望诸位大人多多担待。”陈玄铭笑著拱了拱手,对眾妖道:“不过诸位大人放心,落某虽是人族,可一条心却死死拴在师父身上。”
“无论是阵道,询问,还是离间,落某都颇为擅长,若是有诸位前辈相助,此次既然能轻鬆逼问出这些异界之人口中情报,並顺势攻破崑崙界。”
眾妖齐齐注视过来,阎罗鬼妖沉声道:“你说你能攻破崑崙界,可就凭你一个炼气小修,如何能参透崑崙界阵法。”
陈玄铭微微一笑:“落某虽然实力低微,可已经买通了崑崙界中一位阵法师,只要我们分兵衝击几个阵点,必然能將阴阳四象顛倒阵轻鬆击溃。”
“当然,攻破此阵只是小事,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得先逼问出那些异界之人,他们知道的情报,否则哪怕杀死知秋一叶,国师的计划仍有被破坏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