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好自己并非只是保护生命安全,这一战裴言深知注定伤亡不少,这些人都是苏鱼容的至亲挚友,谁伤谁亡,对苏鱼容来说,都是一种打击,裴言担心的是这个,担心的是她不能承受生命之重。
嘱咐完毕之后,苏鱼容看到景星澜忽然想起林魇的事情,忙问道“师父,林魇和东俞尊者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裴言点头。
“林魇既然在追东俞尊者,定然会追到幽洲来,那时林城也来,我担心东俞尊者他……”苏鱼容望着东俞尊者的背影,心中竟然不安,虽说在灵虚山时,东俞尊者没少教训苏鱼容,可他都是为了苏鱼容好,这一点苏鱼容心里明镜儿。
倘若东俞尊者当真死在林城和林魇的手上,苏鱼容还是不好受的。
“林魇伤不了他。”裴言一口咬定。
“那还有林城呢!”苏鱼容道。
“林城不会插手,你忘了吗?东俞尊者是十三的师父。”裴言一语惊醒梦中人。
苏鱼容了然的点点头,嗨呀,这些日子事情太多,苏鱼容都想不起来林城的软肋了。既然有叶十三在,那林城固然不会为了一个手下的妖就得罪叶十三的,如此一想,苏鱼容明朗了许多。
跑过去喊道“东俞老头儿,你不在灵虚山待着,跑来这里做什么?!”
“你这丫头,几年了也不懂尊卑。”东俞虽嘴上训着苏鱼容,语气之中听不出半点责备之意。
这两年收的门徒啊,是一个比一个能闹腾,想起当初苏鱼容和景星轩这批门徒,实在是好太多了,东俞尊者每每看着如今山上那群小崽子胡闹,就总是想起苏鱼容和景星轩陆北依来。
还真是有些挂念他们的。
苏鱼容嘻嘻笑着,还是当初那副撒泼赖皮的模样,东俞尊者眸中竟然闪过了泪光。
叶十三和莫斜月回来时,公鸡刚刚打鸣儿,天是灰蒙蒙的,将军府门还是紧闭着的,莫斜月架着叶十三,猛拍着门板“来人!快来人!!!”
“师兄这是怎么了?!”苏鱼容迎着莫斜月问道。
“先回屋再说。”莫斜月满头大汗,想是一路架着叶十三回来的,苏鱼容急切道“你们遇上危险了?怎的不打警报!”
将叶十三放平在**后,众人也围拢了上来,裴言坐在床沿上,只穿了中衣,长发散着,有些病态感,但是也不影响他精致的面容。裴言撤掉了叶十三手臂上的衣料,露出那被狼咬出的几个窟窿。
有些幽绿的毒液。
“你们见到万俟禅了?”裴言接过苏鱼容递来的手巾,擦拭着叶十三手臂上的毒液。
闻言,莫斜月大惊“尊者知道万俟禅在敌军军营?!”
“猜测,但见到这毒液便确认了。”裴言将手巾递给了苏鱼容,边说着手上也不停歇,封住了叶十三的血位,不能让这毒液继续游走“容儿,去我床头将那个瓷瓶拿来。”
苏鱼容应声去找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