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玄瑾!
谢玄瑾没给谢云礼与宋清寧说任何话的机会,“外面冷,我带你去瑶华殿。”
今日年夜家宴,设在瑶华殿。
谢玄瑾拉起宋清寧,走出凉亭。
“云礼……”宋清寧要回头,刚才谢云礼唤她,像是有话要说。
可谢玄瑾长臂揽著她,她转头,只能瞧见谢玄瑾的侧脸。
侧脸优越,隱约透著严肃与紧张。
谢玄瑾从来都是处变不惊,万事都在掌控,这样的紧张,宋清寧还是第一次见。
紧张里,还夹杂了一丝防备。
防备谢云礼?
“王爷,云礼他怎么了?”宋清寧试探的问。
今日见到谢云礼第一眼,她就察觉谢云礼有心事,王爷定也看出来了,刚才两人在观景阁,发生了什么?
“他……”谢玄瑾终究是存了私心。
眼睫微垂,看著宋清寧,第一次心中冒出想將她藏起来的念头。
谢玄瑾扯出一抹笑容,没有回答。
身后,凉亭里,谢云礼看著二人的背影,以往明媚的眸子里,镀上了一层厚厚的愁绪,半晌,深吸了一口气,愁绪被安心取代。
“四嫂……”
谢柔安画得专注,有一处技巧处理不好,要请教宋清寧。
一回头,竟不见了宋清寧的踪影。
凉亭里,只剩谢云礼。
谢柔安怔愣一瞬,但很快,心思就只在她的画上,刚得了宋清寧送她的稀有丹青,谢柔安急著炫耀。
“哥,你看,四嫂送我的,就连宫里的画师,也没有这样全的色彩吧,四嫂对我真好。”
“四嫂说我有作画的天赋,哥,我知道我以后要做什么了。”
“成日关在內宅,不是赴这家宴,就是赴那家宴,实在忒没意思了,我想有一日,能游歷大靖山河,画下看到的一切,想想就让人激动。”
谢柔安眼里闪著光芒。
那份纯粹,美得耀眼。
这份纯粹,是谢云礼要守护的。
须臾,谢柔安眼里的期待,转为黯然,“可父王有意將我嫁出去,我分明还小!也不知父王在急什么。”
谢云礼皱眉。
他自然知道父王在急什么。
父王给柔安挑选的几个夫婿人选,藏了太多的心思。
他是要將柔安作为你棋子,安在关键的位置上。
谢柔安抱怨了一句,又专注在还未成型的画上。
半晌,她隱约听见哥哥的声音:“游歷山河,你定能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