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滚落地上,脑袋嗡嗡作响。
脸颊的疼痛让她反应了好一会儿,怔怔的瞪著宋清寧,“你敢打我!”
宋清寧自是不敢的。
尤其是在宫里,敢打人,还是打“母亲”,她的路怕是走到头了。
她不傻,也没有失去理智。
所以她打的不是柳氏,打的是蚊子。
“母亲误会了,有只蚊子在吸血,清寧看到了,顺手打死。”宋清寧说。
她垂著眸,像是陈述事实。
柳氏没有听出她的暗讽,篤定她是故意的,忽然又意识到自己抓到了宋清寧的把柄。
她要闹,要大闹。
要让人知道宋清寧不孝母亲。
柳氏眼神转动,宋清寧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了,她要闹,要引人来,她帮她。
“母亲,对不起,对不起……”
声音很大,立即引来了眾人。
有官员,有命妇,统统围过来。
眾人看到侧坐地上的柳氏,一品誥命夫人的点翠冠都歪了。
“这是怎么回事?”有人问。
柳氏看来了这么多人,誓要为宋清寧演一出大戏,她这身官服,她脱不了,自有人替她脱了。
“我女儿她……打我!”柳氏努力挤出眼泪。
一个“打”字,让人想到刚才射柳场那场比试。
官员看柳氏的脸,上面红痕明显,似有血跡。
柳氏等著眾人指责宋清寧不孝,却听见有人说,“夫人误会了,宋大人她是替你打蚊子。”
开口的是孟怀舟。
孟怀舟身后,谢玄瑾和谢云礼走来。
柳氏看到谢玄瑾,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可她这个时候不应该害怕。
她要战斗!
她还没来得及再说一句话,又听见眾人说:
“是打蚊子,瞧脸上的血跡是蚊子血没错。”
“宋大人不忍心母亲被蚊子咬,实在是孝心可嘉。”
“夫人,有宋大人这样的女儿,实在是你的福气,她还用军功为你换来一品誥命的封號,这样的女儿,不是打蚊子,难道还能打母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