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侯府,热闹非常。
一墙之隔的矮院里,却裹满了萧条。
整个院子乌压压的黑,没有丝毫光亮,若非某个房间不断有咒骂声传出来,会让人以为这是一个荒弃的院子。
“陆静姝,你不配,你配不上侯爷,是我的,分明该是我……”
“宋清寧,你一个庶出二房的女儿,就应该做嫣儿的垫脚石……”,
“宋清嫣,你蛇蝎心肠,那是你哥哥,你的亲哥哥啊,你怎么敢……”
一声声的咒骂与控诉在院中迴荡。
似乎骂了太久,声音虚弱,透著嘶哑。
宋清嫣走到门口,今日一早,她得了一封信,柳氏让她来看她。
信上说,要告诉她一个秘密。
她原是不想来的,可为了信上那个秘密,她来了。
宋清嫣摸了摸小腹,如今她手上没有任何筹码,只一点有希望的可能,她都要抓住。
宋清嫣手搭在门上,想推开。
恰此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別进去了,小心她伤了你。”
宋清嫣身形一顿,回头,看到夜色里一抹身影。
“二,二叔……”宋清嫣皱眉。
对宋长生,以往的宋清嫣懒得看他一眼,如今亦是。
宋长生对她的轻慢见怪不怪,也不恼怒,“柳氏疯了。”
门內柳氏的咒骂还在继续,她似看到了什么,声音里添了惊恐,口中“堂儿堂儿”的喊著,像是见了鬼。
“疯了又如何?”宋清嫣没有丝毫怜惜。
她的冷漠,在宋长生意料中。
宋长生眼底一抹讽刺,继续道,“起初住进矮院时,柳氏並没有疯,她眼睛受伤,过了好些时日,侯府那边派了大夫来。”
“开了药方,每日將药送来给她喝,之后,她便整天整天哭喊嘶吼,逐渐疯了。”
这话里透露的信息,宋清嫣一下就捕捉到了。
柳氏喝了药,才疯的!
宋清嫣想到先前每月给陆氏送去的下了毒的莲子汤,顿觉浑身冰凉。
“是陆氏?不,是宋清寧……”宋清嫣篤定道,神色间难掩惊慌。
宋清寧在报復柳氏。
是不是也还要报復她?
那日陆氏生辰,她从假山醒来,人已经散了,后面才得知沈婉儿和玉臻公主所谋之事失败了。
玉臻公主怒气无法撒,迁怒到了她身上。
她命人传话,让她跪了一天一夜,生生將她肚中的筹码跪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