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那药在她的伤处涂了半月,就已经深入骨髓。
伤处红肿溃烂,大夫篤定的下了结论:腿废了!
那时的绝望,宋清寧记忆犹新。
可这一世该体验那份绝望的,换人了。
柳氏每天去看宋明堂,怕引人閒话,不敢多留。
她把对宋明堂的关心都交给了宋清嫣。
宋清嫣对宋明堂照顾得格外用心,柳氏深感欣慰。
柳氏得了空,便將宋清寧叫去西正院敲打:
“去战场,你还能凭著运气得一些军功,回了京城就什么也做不了,真是没用。”
“这样没用,早知道那时就该押著你去把赏赐退了,为你堂姐请封县主。”
“这段时间你多画一些画,等世子的手养好了,仍旧有用。”
柳氏的所有贬低与命令,宋清寧都一一听著。
她不急著反驳她。
因为很快现实就会给她致命的一击。
半个月转瞬即逝。
这天,东院终於传出了巨大的动静。
宋明堂的痛呼和怒吼传到西院,宋清寧便知,等的这一天终於来了。
她换了一身衣裳。
京城的水土养人,连肌肤也比刚回京白皙了许多,衣裳明媚的红色衬得她格外耀眼。
她要去看好戏。
走到连接东西两院的垂花门,正遇到同样被声音吸引来的宋世隱。
兄妹二人相视一眼,谁也没有说什么。
两人到了宋明堂的院子。
房间里,侯夫人,柳氏,宋清嫣,甚至连老侯爷都来了。
宋明堂头髮凌乱,只穿著中衣,狼狈瘫坐在床前的地上,脑中迴荡著大夫刚才的话:
【世子这伤怎么恶化成这样?这手怕是要废了。】
“废了。”
宋明堂双目瞪圆,不愿接受这个事实,“怎么会废了?本世子的手怎么可以废?本世子是明……”
“大哥!”
宋清嫣打断他要出口的“明月仙”三个字。
他的手废了,“明月仙”就不属於他了。
宋清嫣红了眼眶,挤出泪水,哽咽著安慰,“大哥,你別激动,一定还有办法可以挽救。”
柳氏沉浸在巨大的打击里,突然被这话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