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马车前,她將一个装著女子衣裳的包袱扔给宋清寧,嫌弃道:“二小姐换一身衣裳再回府吧,身为女子,穿著一身铁疙瘩,像个男人一样,实在有失女子风范。”
一身战袍,让人心中生畏。
刘妈妈思及刚才那一瞬的杀气。
难怪夫人从来不让二姑娘穿战袍进侯府,也不知那衣服上沾了多少死人的血。
晦气!
马车驶离宋清寧视线。
每次回府,二夫人都会为她准备好女装,都是堂姐弃之不要的旧衣。
旧衣並不合身,穿在身上不伦不类。
二夫人今天特意请了族中长老,要將堂姐获封县主的殊荣写入族谱。
前世,她穿著这身旧衣回府,在堂姐华服对照下丑態百出。
人人都讚美堂姐仪態端庄,是宋氏全族的荣耀。
全然忘了,那荣耀是谁得来的。
宋清寧利落的翻身上马,抽出缠腰软剑劈开包袱。
衣裳碎裂一地。
这一世,她用命拼来的军功,不会再为堂姐换来县主的封赐。
不止如此。
堂兄的“世子之位”,“母亲”的“一品誥命”。
她用军功为他们换来的荣耀,属於大房的一切,也都要全部拿回来!
永寧侯府。
刘妈妈先一步带回了消息:“夫人,赐封大小姐为县主的圣旨,稍后就到。”
厅里,除了离京的永寧侯与二爷三爷,所有人都到齐了。
老侯爷坐在主位,族中长老们面露喜色。
二夫人柳氏振奋起身,“当真?好,太好了,我就知道不会出什么差错,快去给大小姐传信,让她安心准备好接旨。”
“是,夫人。”
柳氏常年掌著永寧侯府的中馈,下人们称柳氏为“夫人”,衬得一旁真正的侯府主母陆氏像透明人。
族中长老,不知谁说道:
“真是大喜,先是大少爷还没及冠就封世子,再是柳氏得封『一品誥命夫人,到如今大小姐获封县主,侯府出了个宋清寧,实在是捡到宝了。”
世子宋明堂脸色骤沉:“本世子未及冠就封世子,是靠著本世子名满京城的学识,和她宋清寧有什么关係!”
他最討厌別人说世子之位是宋清寧用军功换来的。
“是啊,世子才学冠绝京城,一切都是靠他自己,和宋清寧无关。”柳氏笑容满面的附和。
宋清寧进门听见这两句,心中恨意夹杂讽刺。
且不说用军功替他换来的世子之位。
那些让他名满京城的诗词才学,也是她为他作弊得来。
在这对真母子眼里,真当是他们自己挣来的了。
好不要脸!
“母亲!”
宋清寧目光越过柳氏,唤柳氏身后坐著的侯夫人陆氏。
柳氏抬眼见宋清寧穿著一身战袍,被她身上的气势压得呼吸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