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事很荒诞。
可宋世隱回答却很坚定。
“我信!”
宋清寧停下脚步,回头看哥哥,他已经眼眶泛红,他没有震惊,眼里只有隱忍与心疼交织翻涌。
好像无论有多荒诞,只要是她说出来的,他都会坚定不移的相信。
宋世隱大步上前,拥抱她,“寧儿,我信你,是哥哥不好,那一世,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宋清寧的头贴著兄长的胸膛。
就像下雨的伞,避风的港湾,让她安心。
“那一世,我回京没多久,就被柳氏和宋明堂设计废了腿,之后被他们当做补偿,嫁给江晟……”
宋清寧细说前世的事。
毫无保留。
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让宋世隱的心狠狠颤抖。
他仿佛看到她知道换子真相后,四处求助无门。
看到她被做成人彘时的惨烈与痛苦,更体会到她得知父亲母亲和他的死讯,她內心的绝望。
宋世隱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指骨泛白,指甲陷入皮肉,几乎要流出血来。
宋清寧掰开他的手,微笑著安抚他,“都过去了,幸好我们现在都活著,我们要好好的活著。”
“对,活著,好好活著。”宋世隱重复著宋清寧的话。
要活著,拿回属於他们的一切!
他眸光坚定,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
兄妹二人平息了情绪,才去了东正院。
宋清寧告诉宋世隱,母亲应该已经知道换子的事,但母亲的身体经不起太大的情绪波动。
两人见到陆氏。
母子三人,只是一个眼神对视,许多事情就已心照不宣。
“寧儿,阿隱,快来这里坐。”陆氏靠在床头。
刚才在花厅晕倒,是半真半假。
但她身体本就虚弱,一番折腾,还吐了血。
她原本是要自己用毒的,吐血要做得逼真,才能让人看不出破绽。
但寧儿该是看出她的计划。
她吐血,是因为张娘子早上给她施了针,吐出的血是施针逼出来的毒血,不伤身,反而有益。
回到院里,她就躺著休养,同时也在等寧儿和阿隱。
今天是科考结束,阿隱会回府。
陆氏看著宋世隱,又看看宋清寧,逐渐红了眼眶,“好,好,好。”
她不断重复著一个字,眼神慈爱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