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个库房取银子?”
刘妈妈踏进门,被老侯爷的声音和眼神嚇得一颤。
啪嗒一声,钥匙落在地上。
刘妈妈急忙跪地,伸手要去捡钥匙,却被管家抢先一步捡走钥匙,交给老侯爷。
大房库房钥匙!
老侯爷一眼认了出来。
侯府大部分家財都在大房库房,这些年都交由柳氏保管。
“祖父,嫣儿並非奢靡无度,只是二婶心疼嫣儿昨晚受到惊嚇,所以才要买一些首饰给嫣儿压惊,是二婶要送首饰给嫣儿。”宋清嫣说。
她並没意识到此刻的局面真正意味著什么。
她只想安抚祖父,不想承担“奢靡无度”的坏名。
她也没说错,本就是柳氏提议要送她首饰。
“是的,公爹,儿媳心疼大小姐受惊,想送些首饰给她压压惊。”柳氏说。
“压惊?”
老侯爷眸光越发冷了,突的拔高语调,“你为她压惊,就动用大房的钱財,送她首饰?”
柳氏被他的凌厉嚇了一跳。
可依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嫣儿是大房嫡女,理应用大房钱財。”
老侯爷快要气笑了。
这些年柳氏掌著侯府中馈,她做得无功无过,对大房的儿女不仅没有私心,反而什么都紧著宋明堂和宋清嫣。
都说柳氏无私,维护著侯府的嫡庶尊卑。
他也很满意柳氏。
思及回府路上,他遇到一个朝中官员。
官员和他说,“宋老侯爷,平日看不出来,没想到侯府这么有钱,昨晚那副东珠头面,让人长见识了。”
又听人谈论,柳氏豪掷东珠为宋清嫣定製东珠头面。
他才意识到,柳氏对宋清嫣的好,已经近乎溺爱。
他不在乎谁溺爱谁。
可那溺爱要是给侯府招了祸,他就不能不管了。
“柳氏,去把侯府库房钥匙都拿过来,从今天起,除了你二房的钥匙你可以管,其他的你都不用再插手。”老侯爷发话。
柳氏如当头一棒,“公爹,不可以,公爹,儿媳是哪里做得不够好,儿媳一定改。”
失去库房钥匙,就算有掌家权,也要处处掣肘。
她不能失去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