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又怎样呢?她更想要的是钱,是安稳。
两人没再说话。
林可可利落地穿好衣服,开始收拾行李。
期间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看到了陈凡之前发来的消息——“下个季度房租有著落了”。
她望向从刚才起就冷著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陈凡,羞愧感瞬间涌上心头。
“陈凡,我知道你上个星期偷偷给融科投了简歷……要不要我帮你……”
“你做你的婊子,別拉著我做龟公。”陈凡的声音沙哑,压抑著熊熊怒火。
“你……”林可可脸一红,恼羞成怒:“好!你陈凡清高!我是婊子!”
她把手里的衣服狠狠砸进行李箱,讥讽道:“等你自己在沪都熬上一年,就知道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了!”
她很清楚,以陈凡的履歷,几乎不可能被融科——这家全国前五的网际网路大厂录取。
林可可带走了自己大部分的衣服、首饰和化妆品。
剩下的,陈凡当著她的面,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看著陈凡“嘭”的一声甩上门,林可可以为自己不会哭,但胸口一疼,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她一边推著行李箱下楼,一边给张扬打电话:“我和他分手了。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听到对面肯定的答覆,她抹了抹眼泪,嘴巴一撇,带上了哭腔:“我没地方住了,来接我。”
林可可走后,陈凡在昏暗的出租屋里枯坐了一整夜,反思著自己过去的天真幼稚。
竟以为有情饮水饱,却忘了贫贱夫妻百事哀。
感情是虚无縹緲、靠不住的,只有钱和物质,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他要让林可可知道,没了她,他陈凡只会活得更好!
为了爭这口气,他也一定要在沪都站稳脚跟。
他就这样胡思乱想著,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勉强睡去。
第二天休息了一上午,他一口气给十几家公司投了简歷,然后出门继续接单。
接下来的三天,除了睡觉,他寧愿在外面挨冻,也不愿回到那个还残留著林可可劣质香水味的出租屋。
这天,他正瀏览招聘信息,突然接到了融科hr的电话,通知他的简歷通过了初选,邀请他明天去公司面试。
接到电话的一瞬间,陈凡是欣喜的。
但很快,他想起林可可那天的话,想到这机会多半是那贱人用身体换来的,顿时如冷水浇头,满腔热情熄灭殆尽。
连带著对电话那头的hr也没了好语气,只冷冷撂下一句“不去!”,便掛断了电话。
他再落魄,也绝不会在这种事上低头。
否则,他和林可可那种人,还有什么分別?
融科集团人力资源部办公室。
被掛了电话的部门总监赵云槿,难以置信地看向坐在她对面的沈茗凌,眨了眨眼,不解地说:
“我怎么听他说话咬牙切齿的?茗凌,你是不是把人家『用得太狠了啊?”
她特意在“用”字上加重了语气,带著几分揶揄。
沈茗凌白了赵云槿一眼,“別污衊我清白!我打个电话问问,可能有什么误会?不应该啊。”
赵云槿扑哧一笑,翻看著手里陈凡的简歷,“你沈大小姐可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要是没什么关係,你能把已经筛掉的简歷重新递到我这儿?”